“这是你的身世。爸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但爸想了想，你有权利知道。”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已经发黄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但我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一张收据。
上面写着：
“收到刘秀英女儿一名，付款5000元整。收款人：李秀芬。付款人：刘秀英。1996年3月15。”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在发抖。
“爸……这是……”
“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养父说，声音很平静，“你是我们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我愣住了。
“你亲妈叫刘秀英，当年她男人欠了赌债，还不上，就把你卖给了我们。”
“5000块，”他叹了口气，“当年5000块，够我和你妈大半年的工资了。但我们觉得值。”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我和你妈结婚十年了，一直没孩子，”他看着我，眼里有泪，“第一眼看到你，你妈就说，这就是咱们的女儿。”
我哭了。
“爸……”
“丫头，爸和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我们是真的把你当亲女儿养的。”
他握紧我的手。
“你是我们的命。”
那天晚上，我在病床前哭了很久。
三个月后，养父走了。
又过了两年，养母也走了。
临终前，养母拉着我的手说：“丫头，别怪你亲妈。她也是没办法。”
我说：“妈，我不怪她。我本不认识她。”
养母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从那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我没想过去找亲妈。
在我心里，我的父母就是李秀芬和张建国。
他们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教我做人。
他们才是我的家人。
至于那个5000块卖掉我的女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但她找到我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300万。
5000块卖掉的女儿，现在值300万了。
这笔账，怎么算的？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
又响，还是没接。
连着响了十几遍，我烦了，接起来。
“喂？”
“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带着点痞气。
“你谁？”
“我是张伟啊，你弟弟！妈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皱起眉头。
“我不认识你。”
“姐，咱们是一个妈生的，你怎么能不认我呢？”他笑了笑，语气很随意，“妈说了，你现在挺有钱的，帮帮弟弟呗。”
我冷笑了一声。
“你妈说我有钱？”
“是啊，你在大城市上班呢，工资肯定高。”
“我一个月8000。”
“8000？“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跟弟弟还藏着掖着呢？8000够啥的？”
“够我自己活。”
“姐，你就帮帮弟弟吧，”他的语气软下来，“那些人是真的狠，说要是还不上就打断我的腿……”
“跟我有什么关系？”
“姐！”他急了，“你是我姐啊！咱们是一个妈生的！”
“你妈当年5000块把我卖了，”我说，“现在想起我是你姐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冷。
“姐，那是我妈的事，不是我的事。你冲我发什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