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连零头都不是。
是打发。
是施舍。
是良心过不去之后的自我安慰。
“陈默，”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每年给我发8888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念念……”
“在想，反正老婆好糊弄，给她8888就够了？”
“不是的……”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
“8888，“我笑了，”一辈子发发发。你可真会过子。省下的钱，都拿去发发发别人了。”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陈默，你知道吗，我曾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每年收到你的8888，我都会截图保存。我给那个相册取名叫‘小确幸’。”
他不说话。
“七年，七张截图。我以为那是你的心意。”
泪水涌上来，但我忍住了。
“现在我才知道，8888感动了我七年，870000羞辱了我七年。”
4.
我没让陈默睡卧室。
他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一夜。
我也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
8888。
88888。
870000。
还有那些照片。
他搂着她的腰，在三亚的海滩上笑得那么开心。
而我，连三亚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们结婚七年，除了领证那天去了一趟民政局，从来没有单独旅行过。
他总说忙。
忙着挣钱。
忙着应酬。
忙着养家。
原来，他是忙着养两个家。
第二天一早，陈默起来了。
“念念，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关于……以后。”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跟你保证，从今天起，我和她断净。”他说得很认真，“你是我老婆，我不能失去你。”
“断净？”
“对。我发誓。”
“你发誓？”我笑了，“陈默，你知道你这三年发过多少誓吗？你对我发誓出差去深圳，然后带着她去三亚。你对我发誓努力挣钱养家，然后给她花了八十七万。你的誓言，值几个钱？”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真诚。
恳切。
和三年前，他发誓“一辈子爱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默，”我开口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愣住了。
“或者说，你本就没打算告诉我？”
他低下头。
“你打算骗我一辈子，对不对？”
“我……”
“每年发8888哄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然后继续给她花钱，带她旅游，买卡地亚。”
“不是的……”
“那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知道答案了。
如果不是我发现，他本不会停。
“陈默，”我站起来，“我要离婚。”
“什么？”他猛地抬头。
“离婚。”
“念念，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决定，这对我们都不好——”
“一时冲动？”我打断他，“陈默，你出轨三年，花了八十七万养小三。我说要离婚，你说我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