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
房屋所有权人：陈秀珍。
陈秀珍。
是婆婆的名字。
我愣在那里，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
房屋所有权人：陈秀珍。
共有人：无。
没有陈建军的名字。
更没有我的名字。
这套房子，从头到尾，和陈建军没有任何关系。
和我，更没有任何关系。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本房产证，脑子里一片空白。
150万首付，婆婆出的。
房产证上写的婆婆的名字。
这是婆婆的房子。
那房贷呢？
我跑到客厅，找到了当年签的贷款合同。
贷款人：苏晓棠。
还款账户：苏晓棠工资卡。
我笑了。
原来是这样。
房子是婆婆的。
贷款是我的。
每个月14500，雷打不动，从我工资卡里扣。
我是在帮婆婆还房贷。
四年。
69万6千块。
房子没有我一个字。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坐了多久。
直到听见门响。
婆婆回来了。
我没动。
婆婆走进客厅，看见我手里的房产证，脸色变了。
“晓棠，你怎么翻我东西？”
“妈，”我抬起头，“这房子，是您的？”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是啊，怎么了？”
“那房贷呢？”
“房贷是你们小两口还的啊，怎么了？”
“怎么了？”我笑了，“妈，您的房子，让我还贷款？”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婆婆皱起眉头，“房子以后不还是你们住？”
“以后是以后，现在呢？”我把房产证举起来，“这上面写的是您的名字，不是我的，也不是陈建军的。”
“那又怎么样？”婆婆的语气硬起来，“首付150万是我出的，房子当然写我名字。你还几年贷款就想分房子？”
“我没想分房子，”我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房产证上为什么没有陈建军的名字？”
婆婆不说话了。
“因为您怕吧？”我盯着她，“怕万一我们离婚，房子被分走。所以写您的名字，最安全。”
“你——”
“妈，我还了四年贷款，70万。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那是你应该的！”婆婆喊起来，“你住着我的房子，还我的贷款，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我把房产证放在桌上，站起来。
“好。那从今天起，我不住了。贷款，我也不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还了。”
我转身走向卧室，婆婆在后面喊：“苏晓棠！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3.
那天晚上，陈建军回来了。
一进门，婆婆就扑上去：“儿子，晓棠疯了！她说不还房贷了！”
陈建军愣住：“什么情况？”
“她翻我柜子，看了房产证，非说房子没她的份！”
陈建军看向我。
我坐在沙发上，很平静。
“晓棠，你怎么回事？”
“建军，”我说，“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知道吗？”
陈建军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知道。”我点点头，“你一直都知道。”
“这……这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