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妈妈喊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没什么态度。你们说房子是你们的，那就是你们的。我只是以后不管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是姐姐，弟弟结婚你不帮忙……”
“我帮了。六年前我就帮了。八十七万，够了吗？”
我没回头。
走出门的时候，我听见妈妈在后面骂。
“白眼狼！养了二十多年，养出个白眼狼！”
我没停。
上车，发动，开走。
晚上，家庭群里炸了。
姑姑率先开火。
“小敏，你妈给我打电话了，哭得稀里哗啦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她是你妈啊！”
舅舅跟着说。
“小敏，你弟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帮忙说得过去吗？”
表姐也来了。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妈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让她伤心呢？”
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看了一会儿，没回复。
然后群里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是弟弟发的。
“姐，你能不能别这样？妈都气病了。”
我正想回复，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你被移出群聊。”
我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好。
行。
既然你们不要我了。
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什么一家人了。
2.
被踢出群之后，我失眠了。
倒不是因为伤心。
是在想一个问题。
这套房子，到底能不能要回来？
房产证上是爸妈的名字。
从法律上来说，这房子确实是他们的。
但我有转账记录。
六年前，六十万的首付，是从我卡里一笔一笔转给妈妈的。
后来每个月还贷款的五千多，也是从我卡里扣的。
这些记录都在。
我不知道光凭这些能不能要回来。
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第二天一早，我给一个律师朋友打了电话。
她叫周颖，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律所工作。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敏，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说？”
“房产证是你父母的名字，从法律上讲，房子确实是他们的。你出的钱，如果没有书面协议，很难被认定为购房款。”
“那算什么？”
“可能会被认定为……赠与。或者借款。”
“赠与？”
“嗯。子女给父母钱，如果没有明确约定用途，法律上可能会认为是赠与。”
我沉默了。
“不过，”周颖继续说，“如果你能证明这笔钱是用于购房，而且当时有口头约定房子归你，那情况会不一样。你有证人吗？”
“没有。就是家里人商量的，没外人。”
“那有没有聊天记录、短信之类的，能证明当时的约定？”
我想了想。
“好像有。我找找。”
挂了电话，我翻出六年前的聊天记录。
那时候还在用QQ。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段和妈妈的对话。
2018年4月13。
我：“妈，钱我转过去了，你看看收到没？”
妈妈：“收到了。放心吧，房子以后肯定是你的。”
我：“嗯。”
妈妈：“一家人还信不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