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远处,时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说不害怕,是假的。
第一次直面真实的炮火,我的腿都在发抖,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是,每当我想起过去一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婚姻生活。
想起严奕卿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
想起孟雪那双看似无辜,实则充满算计的眼睛。
我就觉得,眼前的这点危险,本算不了什么。
至少在这里,我是在为自己而活。
我的呼吸,是自由的。
我采访了一位在战火中失去所有家人的女孩。
她只有十岁,坐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
她的眼神,空洞,麻木,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向死而生的力量。
那一刻,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我花了三天时间,整理了所有的素材。
我的第一篇深度报道——《废墟下的玫瑰》,通过新闻社的渠道,向全世界发表。
报道里,我没有用华丽的辞藻。
我只是用最朴素,最真实的镜头和文字,记录下那个女孩的故事。
记录下战争的残酷,和人性的坚韧。
我没有想到,这篇报道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它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在全球各大媒体上转载。
联合国难民署也因此注意到了那个被遗忘的角落,并迅速启动了人道主义援助。
我,江月初,以一个战地记者的身份,一战成名。
顾思源第一时间将报道的链接发给了我。
我看着网页上,那篇署着我名字的文章,看着下面成千上万条来自世界各地的评论。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作为“江月初”,而不是“严奕卿的妻子”的价值。
那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冲刷着我内心的每一寸角落。
原来,离开他,我真的可以活得更好。
06
严奕卿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网。
从军区到国安,他几乎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
他像一个疯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我。
终于,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上级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我的信息。
一家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新闻通讯社。
旗下记者,江月初。
当他看到资料上,我那张穿着防弹衣,脸上沾满烟灰的照片时,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江月初,那个看到蟑螂都会尖叫的江月初,会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他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他不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