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我和沈酌在这烂尾楼里对峙的画面。
「苏净小姐，」视频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带着电音的男声，「还有沈酌先生，晚上好。看来我的‘晚宴’，还吸引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离。是这场游戏的……主办方。」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这位小姐，是第七个‘幸运儿’的妹妹。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选项一：沈酌先生放弃抵抗，让苏净小姐饱餐一顿，那么这位可怜的女孩就能活下来。」
「选项二：苏净小姐放弃她的‘美食’，跟沈酌先生一起离开，那么，这位女孩就会为她哥哥的愚蠢，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哦，对了，」那个叫陆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温馨提示，你们的实时画面，正在全网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当正义的伙伴，遇上食人的魔女》。听起来，是不是很？」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4.
陆离。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一个尘封的角落。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此刻，我没时间去细想。
「全网直播？」沈酌的脸色比我还难看。他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某个软件，屏幕上赫然跳出了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的标题，正是陆离说的那句——《当正义的伙伴，遇上食人的魔女》。
画面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是我和沈酌在烂尾楼的对峙。右边，是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这质感也太真实了吧！」
「左边的姐姐好飒！黑裙红唇，我的菜！右边的帅哥也好正，是我的理想型！」
「等等，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这本不像是演的！那个女孩的恐惧是真的！」
「食人魔女是什么鬼？正义的伙伴又是什么？这标题信息量好大！」
「我已经报警了！但愿不是什么恶俗的炒作！」
沈酌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疯子！这群人都是疯子！」他低吼道。
我没有看直播，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视频里陆离的身影。
虽然他经过了伪装，声音也做了处理，但我能感觉到，他和我，或许是同类。
那种对混乱和恐惧的享受，那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姿态，我太熟悉了。
只是，他的玩法，更恶劣，也更……没有品位。
把我的晚宴，变成一场供人围观的马戏。
这触及了我的底线。
「苏净，」沈酌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恳求，「那个女孩是无辜的。我们不能……」
「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被人当成棋子。
这个叫陆离的，成功地激怒了我。
我抬起头，对着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知道那里藏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离先生，是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穿透屏幕，传到他的耳朵里，「你的游戏，我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