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你也来面试？”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季教授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是光会死读书就行。”
我不想和她争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来试试。”
“试试？”她嗤笑一声，“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爸爸已经和季教授打过招呼了，这个位置，基本就是我的。你现在回去，还能省点时间。”
我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如果院长真的打了招呼，那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成绩，恐怕真的毫无竞争力。
就在我心头一沉时，实验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看我们，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声音清冷得像冰块撞击玻璃：“进来。”
那就是季屿川。
比照片上更让人惊艳。他很高，肩宽腿长，白大褂也掩盖不住优越的身材比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我和赵思佳一前一后地走进去。
实验室很大，各种精密的仪器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闪着幽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简历我看了。”季屿川坐到一张黑色的皮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从我们两人脸上一扫而过，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我这里不养闲人。我需要一个能处理数据、整理文献、并且在我需要的时候，能立刻明白我意图的助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林溪，你的成绩很好，几乎所有专业课都是满分。但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教授，我明白。我在大二的时候，跟李教授做过半年的，负责的就是数据分析和归纳。”
季屿川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
他又转向赵思佳：“赵思佳，你参加过很多社会实践活动，组织能力不错。”
赵思佳立刻挺直了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是的，季教授。我相信我能很好地协调您组的各项事务，而且我爸爸也说……”
“我不需要你爸爸说。”季屿川冷冷地打断了她，“我需要的是你的能力。”
赵思佳的笑容僵在脸上。
季屿川没再看她，而是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分别递给我们：“这里有一篇最新的外文文献，关于量子纠缠在超导材料中的应用。半小时，我要一份中文的核心观点摘要，以及你们对其中一个实验悖论的看法。现在开始。”
我接过文件，立刻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这篇文献非常前沿，里面充斥着大量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公式推导。半小时内不仅要读懂，还要提炼观点，甚至提出自己的看法，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瞥了一眼赵思佳，她显然也慌了，翻动纸张的手都有些发抖。
没时间犹豫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笔，开始飞快地阅读和标记。大脑高速运转，将那些晦涩的句子拆解、重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思佳那边动静越来越大，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烦躁地抓头发。而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文献的世界里。那个关于“非局域性坍缩”的悖论，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了我。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一个可以解释那个矛盾现象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