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德身后的那个高个子男生，也就是他们的二辩，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师。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要盘问我？
盘问这个三言两语就把他老师入绝境的怪物？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礼堂，静得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王建德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他不能再让学生上了。
再上，就是送人头。
他猛地推开自己面前的二辩，亲自站到了盘问席上。
“我来！”他吼道，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
“按照规则，您是一辩，没有盘问资格。”我淡淡地提醒他。
“少废话！今天没有规则！”王建德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泼皮无赖的真面目，“我就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你发表过几篇论文？你主持过几个国家级课题？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评判我的学生！”
他开始进行人身攻击了。
这是辩论场上最无能，也是最丑陋的招数。
【急了，他急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评委席。
“主席，对方辩手严重违规，进行人身攻击，请予以警告。”
主持人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拿起话筒：“呃……反方……哦不，王教授，请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什么？！”王建德彻底疯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小子！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一边吼着，一边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似乎想搜索什么。
而就在这时。
观众席的后方，一个女生突然发出了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
“天哪！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他是顾淮！是那个‘阎罗’！”
【第五章】
“阎罗”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寂静的礼堂里轰然引爆。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动。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学生拿出了手机，飞快地在搜索框里输入“顾淮”“辩论”“阎罗”这几个关键词。
然后，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在礼堂的各个角落响起。
“！真的是他！八年前华语辩论赛的传奇！那个以一己之力团灭对手，把对方四辩直接说哭在场上的怪物！”
“我看过那个视频！对手的论点被他一层层扒光，最后连世界观都崩塌了！”
“传说他不是退圈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退圈？你看看他的履历！他退圈之后，创办了国内顶尖的危机公关公司‘清源咨询’！去年那个轰动全国的明星偷税案，就是他做的幕后公关，三天之内逆转舆论！”
“清源咨询？就是那个入职门槛是常青藤博士，实习生年薪都百万起的神秘公司？”
“等一下，我们学校的陈清源教授……清源咨询……！”
信息，在飞速传播。
真相，在迅速拼接。
恐慌，开始蔓延。
最先崩溃的，是王建德身后的那四个学生。
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成了死一样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