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呢?
我仔细想了想。
去年我生,他说有饭局。
前年我生,他说出差。
大前年我生——我已经不记得了。
好像从结婚以后,他就再没陪我过过生。
我问过他一次:“能不能请个假,我们出去玩两天?”
他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请假要扣钱的。”
我没再提过。
我以为他是为了这个家。
我以为他赚的钱都存着呢。
现在我才知道——
他的假,他的钱,他的心,都给了别人。
我只是他用来挡枪的盾牌。
回到家,女儿圆圆跑过来抱我的腿。
“妈妈!”
我蹲下来,抱住她。
她三岁半了。
从出生到现在,周深带她出去玩过几次?
我数了数。
两次。
都是我的。
他说:“带孩子多累啊,你带就行了。”
我以为他是懒。
现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懒,他是心不在这儿。
他的心,在滨江那套房子里。
晚上八点,周深回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鞋。
“什么事?”他问。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我说:“沈予微来找我了。”
他的脸色变了一瞬。
只一瞬,就恢复正常。
“她找你什么?”
“告诉我真相。”
我站起来,看着他:“你请了八十七天假陪她。”
“你给她买了套房,首付八十万。”
“我们的存款,还剩两万三。”
他的脸彻底白了。
“苏棉,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我打断他。
“解释你为什么管她叫老婆?”
“解释你为什么跟她说你离婚了?”
“解释这五年,你每一次说的‘加班’和‘公司不批假’,到底是去哪儿了?”
他站在那里,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忽然觉得很累。
“周深,”我说,“我们离婚吧。”
2.
周深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沈予微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那你说。”我看着他,“你这五年,到底请了多少天假?”
他不说话。
“滨江那套房子,是不是你买的?”
他还是不说话。
“六十多万存款,是不是你花在她身上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点点头。
“好,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
周深跟进来:“苏棉,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说什么?”
“我跟她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觉得这句话能安慰我?”
“你花我们的钱给她买房,你请假陪她八十七天,你管她叫老婆——但你没跟她上床,所以你觉得你没错?”
周深皱眉:“我没说我没错,我是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你觉得多严重算严重?”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坐在床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深,我生圆圆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愣了一下:“在……公司。”
“你说请不了假。”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