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侯爷……”他哆哆嗦嗦地开口,想往后退,腿却软得像面条。
定远侯本没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狼藉,扫过蜷缩在地上、衣不蔽体的我,最后落在我口的伤处。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谁的。”
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寒冰。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门外,老鸨探了探头,看清屋内情形后,脸“唰”地白了。她这才明白,刚才苏雪慌慌张张拉她来说“有大事”是什么意思——这丫头本不是要卖姐姐,是要把侯府千金往火坑里推啊!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陈大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下官不知道……下官真的不知道这是侯府千金……”
“所以,如果她不是,”定远侯终于看向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就可以随意欺凌?”
陈大人噎住了。
定远侯不再看他,转头吩咐身后:“张管事,先把小姐带出去。请太医。”
“是!”
两个婆子快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其中年长的那位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裹在我身上,眼眶已经红了:“小姐受苦了……”
我浑身都在疼,意识模糊,任由她们搀扶着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我看见苏雪躲在走廊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咬着嘴唇,手指攥得发白,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定远侯的目光扫过她,停了片刻。
“这是谁。”
老鸨赶紧上前:“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