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撑不住,狼狈地趴倒在地,腔发出破败风箱抽动的声音。
浑身上下早已没了半点力气。
可我依旧不死心地伸出手去拽他的裤脚求救。
从小到大我都是众星捧月风光无限的焦点,哪有过现在这样不堪的一面?
林铭澈皱起眉,下意识就要俯身将我扶起。
穿着病号服的尤梦却坐了起来,她面色苍白,声音虚浮:
“秦小姐,你想要做什么可以直说,何苦三番五次拿孩子当借口引起铭澈的注意。”
“景区的那些狼都是有专人驯化喂养的,我在这里生活了七年,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被它们咬伤。”
“你不能仗着牲口不会说话,就恶意栽赃陷害啊。”
看着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周身气血都涌上了头。
“尤梦!明明是你儿子不听向导的话,将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外逗狼才差点摔下去,你们污蔑我和皓皓就算了,我都答应要离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你只是划破手指,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我儿子真的快没命了,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做这种事情,真不怕有朝一到你儿子身上吗?”
尤梦忽然应激似的跪在病床上,冲着我不断扇自己巴掌。
“秦小姐,我真的求您,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要再牵扯到小孩了,睿睿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求您放过他……”
“只要你不动睿睿,这次你让我永远消失我都答应你!”
她扇自己的力气果断又决绝,两巴掌下去,脸上就红肿了起来。
可狼狈凌乱的发丝下,她却势在必得地勾起了唇角。
我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正要拆穿她。
一股蛮力向我袭来,我被林铭澈一巴掌重重扇倒在地。
“秦黛!梦梦向来没招惹你,是我主动求她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他将尤梦挡在身后。
耳边轰鸣作响,两行鼻血流进嘴里,一阵腥甜。
眼前的林铭澈重叠成了好几个,熟悉又陌生。
“我命令你,赶紧跪下给梦梦道歉!”
尤梦抽泣着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头:
“林先生,我受不起。我只是一个大山里的孤女,没权没势,怎么敢奢望矜贵高雅的豪门千金给我下跪?”
这句话精准刺到了林铭澈的痛点。
他的母亲出身卑微,连带他小时候都不受待见。
尽管后来他成功继承家业,可这些年来,还是对那些出身尊贵的富家子弟深恶痛绝。
林铭澈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熄灭,勾起唇角冷冷的看着我:
“秦黛,你不是想要医疗院队么?”
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愤怒,去质问。
满脑子都是找到医生救皓皓。
我想都没想就直直跪在地上,咬着牙抬起手扇自己巴掌。
一下又一下,巴掌声在洁白宽敞的病房中回荡。
直到打完一百下,掌心发麻,脸颊血肉模糊,肿胀到看不清五官。
尤睿指着我的脸哈哈大笑,尤梦看见我滑稽的模样也不禁偷笑。
林铭澈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膀:“梦梦,现在解气了吗?”
“没有的话,让她继续。以后别再说身份不身份的话了,如果你有她的家世,会比她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