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冻结？」
我挂掉电话。
「就是你现在住的房子，林涛用来开茶店的商铺。」
「房本上是你们的名字，但购房款全是我付的，所有转账记录我都有。」
「法律上，这叫赠与。我现在，要把送出去的东西，全部收回。」
李秀M的嘴唇开始哆嗦。
「你不能……那是我家！是你弟弟的命子！」
「那是我的钱。」
我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张强啐了一口，没再看她，自己走了。
车子开动，我再也没回头。
3
我在市里最好的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律师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总，财产保全申请已经提交，法院已经受理。」
「查封令很快就会下来。」
「另外，被告李秀梅和林涛的传票，也会在三天内送达。」
我说：「好，辛苦了。」
挂了电话，我点开微信。
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我那些叔叔伯伯、姑姑婶婶发的。
「林晚，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
「她是你亲妈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弟弟多不容易，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帮一把？」
「为了点钱，闹到法院去，我们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一条都没回复。
直接退出了群聊。
没过多久，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还抱有微末希望的人。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他疲惫的声音。
「晚晚，回家吧。」
没有指责，没有咒骂。
我心里一软。
「爸。」
「你妈她……她也是被急了。」
「你弟弟谈的那个对象，彩礼就要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我沉默。
「爸，我每个月给家里的钱，加起来一年也有三十万。」
「这些年，我给弟弟买车，给他盘下商铺，给他还信用卡。」
「加起来，有多少个五十万了？」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
「你妈说，那是你当姐姐应该做的。」
我的心，又冷了下去。
「所以，我就应该被卖给一个家暴的老男人？」
「那不是卖……」他的声音弱了下去，「你妈说就是相个亲。」
「爸，你信吗？」
他又不说话了。
我闭上眼睛。
「房子和商铺，我必须收回。」
「林涛不是小孩子了，他该自己养活自己。」
「你……」他叹了口气，「你让***和你弟弟睡大马路吗？」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
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李秀梅和林涛。
我弟弟林涛，二十四岁，长得人高马大，此刻却一脸怨气。
李秀梅在旁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我没开门。
李秀梅开始疯狂砸门。
「林晚！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这个白眼狼！你要死我们吗！」
林涛也开始踹门。
「姐！你快开门！我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