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下巴突然被尖锐的指甲用力掐住。
刚刚还善良柔弱的女人突然变得骄纵跋扈。
她凑到我耳边，轻声道：
「叶家主母的位置，你不配！」
「我是来退婚的，你们不必如此羞辱我！」
我咬着牙，双手紧攥。
「放我离开！」
「那怎么行，我可是答应了风哥哥要好好照顾你呢。」
这一刻，我竟分不清她究竟是误会，还是刻意为之。
「慕容小姐，都按您吩咐准备好了。」婆子们恭敬道。
「此事办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再有就是管住你们的嘴！」慕容柔语气森冷。
「多谢慕容小姐！奴家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慕容柔离开后，暗处伸出五六只手按住了我的四肢。
「你们要什么？！」我惊慌喊道。
「柳小姐，该更衣了，否则要误了时辰。」
我挣扎着，却再次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顿时浑身发软。
「滚开！别碰我！」
粗糙的手指剥开我的外衫，冰凉的绸缎贴上了皮肤。
我猛地抓住那衣裳。
指尖传来的凤凰刺绣纹路让我呆立原地。
这是一件嫁衣！
我被推上花轿的瞬间，一块帕子捂住了我的口鼻。
甜腻气味再次涌入鼻腔。
同时，我听到媒婆带笑的声音。
「前两个送去相府的冲喜新娘都接连出了意外，
「说不定这盲女还能顶顶那位将死公子要命的病煞。
「告诉相府的人，这新娘害羞得紧。
「拜堂前千万别掀盖头。」
最后的意识里，我脑海里只剩下【冲喜新娘】这四个字。
以及对前途未卜的茫然和心忧。
3
「第三位了。」
「听说前两个死得蹊跷……」
「不过听说公子昨夜真的醒了！」
……
破碎的对话飘进耳朵。
我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身下是柔软的锦被，我的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
我的贴身竹杖不见了。
「少夫人可算醒了！」
一个年轻女声惊喜道。
「你是谁？！」
「奴婢睿儿，是来伺候您的。」
我警惕地缩了缩，「这是哪里？」
「林相府的西厢房。」
睿儿扶我坐起，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
「少夫人，公子昨夜突然醒了！」她的声音透着兴奋。
「太医都说奇了，老爷夫人高兴坏了，说是少夫人带来的福气呢！」
我皱眉，「他不是……」
【快不行了】几个字被我咽了回去。
「我的竹杖……」
我不安地摸索着四周。
「在这儿。」
睿儿将竹杖塞进我手里。
她犹豫了一下：「少夫人的眼睛……」
「瞎了三年。」我平静道。
我任由睿儿给我换衣梳洗，心思却飘忽不定。
若他们知道我是被强塞来的替死盲鬼……
我忍不住抓紧手中唯一的竹杖。
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恐怕今后我的处境将十分艰难。
4
睿儿搀扶着我穿过几道回廊。
竹杖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新少夫人是个瞎子？」
「前两个好歹全须全尾，这回竟送个残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