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软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爸爸看着这一幕，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听雨……」
没等他说完，我转身就走。
「既然她醒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身后传来的哭嚎声，和爸爸沉重的叹息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门诊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自由的味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做得好。」
我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恨他们。
警察很快就到了医院。
我去了一趟警局做笔录。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往的车流。
手机响了。
是爸爸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听雨，你在哪儿？」
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疲惫。
「我在外面。」
「你回来一趟吧。」
「有些事……我们需要谈谈。」
他在求我。
为了他那个宝贝女儿。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拿给你们看。」
我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江家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烟，满地的烟头。
不在，估计是在房间骂人。
看到我回来，爸爸掐灭了烟头。
「坐吧。」
我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吧，想谈什么？」
「是不是只要我不指证婉晴，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果然还是为了那个女儿。
我笑了。
「爸，你真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就能原谅人凶手的人？」
爸爸的脸色一僵。
「婉晴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打断他。
「上一世，我也是一时糊涂，替她挡了刀。」
「结果呢？她在我的骨灰坟头蹦迪！」
这句话脱口而出。
爸爸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上一世？」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什么，提醒你一下而已。」
「我可以不指证她。」
「但我要一件事。」
爸爸眼睛一亮。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要江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
「还有，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听雨！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是你爸！」
「既然是我爸，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为什么婉晴要换药？」
我反问他。
爸爸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因为一直说，我是多余的，是扫把星。
江婉晴不过是在执行他们的意愿罢了。
只是她没那个胆子人，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
「如果你不答应，那就法庭上见吧。」
「我相信，法官会喜欢这个故事。」
我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
爸爸在身后喊住了我。
我回头。
他咬着牙，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