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选不了,有个愿意为未婚妻考虑的,也不错。
不是标准低,现状就是如此。
况且,就算太子做的不地道,也不能不从。
经过十几年的封建洗礼,乔珠兰觉得,自己也在融入,表面上看起来,她就是这里的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的好。
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到了慈恩寺,还是要给上炷香。
穿越都穿了,应当心有敬意。
每次只求一件事,无病无灾无忧无虑,活到一百岁。
这个愿望还挺大。
太子一进来,就见她跪在蒲团上,闭目,神情虔诚。
看她瘦削的肩膀和白皙的后颈,瘦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檀香,裴正陵的心莫名静下来,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初春,穿的厚厚的,脸上有点肉,圆滚滚的。
当时乔珠兰被祖母养的好,属于别人家的孙女,珠圆玉润,但动作很敏捷。
裴正陵有点忘了当时的场景,除了珍珠,好像还有几位公主郡主。
当时在花园放风筝,风筝被树枝牵住,还没等那几个小太监有动作。
乔珠兰就上去了。
裴正陵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也要爬树,最终就是没爬上。
乔珠兰已经下地,拿着那个蝴蝶风筝,得意洋洋的等着别人夸。
“看,我厉不厉害?”乔珠兰和祖父学的江湖做派。
其他人当时都看呆了,太快了。
只有他,好像说了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裴正陵忍不住轻笑一声,现在他看下面的弟弟不顺眼,他小时候也没多好。
说那句话就挺招人烦。
乔珠兰没有和他多计较,但对小孩来说,反而更像挑衅。
好在珍珠从小就是个大度的人。
他小心眼,耿耿于怀,风筝和珍珠,都记得清清楚楚。
主持慈眉善目,是专心专研佛法之人。
平时很少遇见,来十次可能就见一两次。
见乔珠兰起身,道:“施主所愿,定能实现,”
乔珠兰只当是听句吉祥话,“多谢主持。”
“出家人不打妄语。”
出殿,乔珠兰便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视线很有存在感,落在身上,那一小块皮肤都有些不舒服。
微微侧头,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太子笑的有点纯真。
虽然这个词不适合形容太子。
乔珠兰连忙行礼。
裴正陵快步到她身侧,虚扶一把,“不必多礼。”
寺庙内檀香味重,但乔珠兰隐隐约约能闻到太子身上的香气。
不是男子爱的木香,浅浅的淡香,舒缓又好闻。
庄和郡主听经,便让两人去后院逛逛。
侍从们默契地停在十步开外。
两人也保持着一定距离,“那株西府海棠,开的倒是热闹。”
“无人会得东风意,春色都将付海棠。”
裴正陵望向她,今鬓间刚好戴了一朵海棠花,人比花娇。
“你喜欢就好,端本宫正院也有两株,只是开的没这么艳。”
这话带了点暗示,对乔珠兰来说,尺度还是小了点,但她现在这个身份,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回的,于是低头装羞涩,憋得耳朵飘上几朵红霞。
裴正陵也有些耳热,想到初次见面,突然就脱口而出,有些冒犯。
两人走到放生池边,池中锦鲤成群,水光潋滟,今万里晴空,是出游的好时机。
乔珠兰倚着栏杆,取出备好的鱼食,撒入池中,一团锦鲤争相抢食。
之前她住的小区的公园也有这样一群鲤鱼,被投喂的超级胖,都快游不动了。
裴正陵静静站在她身侧,长久的,深深的,看着她难得的童趣,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除了第一面两人夹枪带棒,太子偶尔故意撩拨她一句,很多时候两人都是这样静静的,偶尔说几句话。
轻风拂过吹动她鬓角的碎发,裴正陵手指微微一动,怕吓到她,“起风了,小心着凉。”
“殿下也是,春寒未过,平读书也要注意身体。”
乔珠兰不知道太子对她的感情从何而来,但把握住是真的。
小时候的事她都忘了,当时的太子很臭屁,就是个小孩,只能想到这些。
两人又走了一会,乔珠兰就有些犯懒了。
“走不动了,我们去前面的凉亭坐坐吧?”
看似是在商量,人已经往那边走了。
太子妃的体力,裴正陵是了解的,以往,郭茂实都撑不住,她还兴致勃勃。
这回纯粹是懒,刚想开口,
就见乔珠兰眼睛瞪的圆圆的,裴正陵下意识就应了,“好。”
听到太子的回答,乔珠兰脚下更是跑的飞快,迫不及待。
到凉亭还没多久呢,裴正陵:“不然来一盘棋?”
乔珠兰学过棋,但她不太喜欢,费脑的东西很累。
裴正陵看着她,“我陪你来凉亭,你陪我下棋。”
好吧,这个买卖也不是不能做。
和裴正陵下棋虽然十有六输,但是下都下了,不能轻易认输。
每次她在冥思苦想时,会咬着点唇瓣,脸颊因此鼓鼓的。
娇憨可人。
下完一局,时辰也到了。
裴正陵心中有些不舍,只能宽慰自己,往后两人还有机会,安慰自己稍安勿躁。
顺着原路返回,路过那株海棠树,一阵大风吹来。
一串串饱满的海棠随风而动,落下的花瓣像雪一般,洋洋洒洒,下了一场春雪。
不知道是被风惊住,还是看这美景入了迷,乔珠兰脚步一顿。
撞上了稍微慢一步的裴正陵,不知道是花香还是美人,裴正陵只觉得她人小小的,又香又软。
一场海棠雨下了,裴正陵只觉得头昏目眩,过了半晌,心跳还在耳边狂跳。
按尊卑,本应裴正陵在前。
但上次去踏青时,乔珠兰差点摔了。
从那起,裴正陵会注意她的脚步,如果不是这样,岂会有这般巧合。
乔珠兰转头,“殿下,对不住。”
如果不是裴正陵在她身后,她就得摔了。
“无妨。”
海棠盖了两人满头。
裴正陵伸出手,一朵海棠从乔珠兰头上滑落,掉到了他的手掌心。
天作地和。
静静看一会,两人才分开。
回到端本宫,裴正陵让郭茂实几支海棠。
郭茂实纳闷,太子最喜欢的不是兰花吗?什么时候口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