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按上辈子的轨迹,向最要好的高中同学彭雅琴开了口。
彭雅琴一如从前,没多问半句就转了十万过来。
重来一次,这份情谊依然让岑溪心头滚烫。
她将钱转给了助理李彧,电话里又嘱咐了几句,正要挂断时,李彧却忽然开口。
“这些钱…您是从哪儿来的?”
岑溪一怔。
上辈子李彧没有这样问过。
意识到这句话很唐突,一向话少的李彧低声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如果医药费让您感到压力,我这里也存了三十万,可以先垫上。您慢慢来,不急。”
听到自己的助理要借钱帮她,岑溪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
李彧是父亲安排的,为了不让他对父亲说她给曾忆香治病,岑溪总是和他会多聊一些,想把关系拉得更亲近。
现在看来,这段关系拉得比她想象中的要近。
岑溪顺着他的话反问,“你怎么知道这笔钱会让我有压力?”
那头静了片刻,声音比平更温和。“上次你转给我的检查费用,有零有整的,而且我知道…你在家的子过得并不容易。”
“我暂时用不到这笔钱,曾女士比我更需要它。”
岑溪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颤。
原来真的有人把她狼狈的处境看在眼底,并记在了心上。
她习惯于对所有人释放善意,没想从中得到什么回报,可被回应时,还是让她冻僵的心重新跳动。
她吸了吸鼻子,再开口语气多了丝柔软的笑意。
“李彧,谢谢你,不单单是因为这笔钱,是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孤单的。”
末了,岑溪又补充道,“我买了明早最早的飞机去看,但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晚上就得回A市,还得多劳累你,李彧。”
M市第一医院,李彧听着对面挂断电话的忙音还是没舍得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他喜欢岑溪念自己的名字。
【李彧…】
她没有A市口音,是南方的湿润,带着点依赖,像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李彧垂落长睫,低头看向自己手心。
竟已微微汗湿了。
方才自己那些话,应该不算越界吧?
岑溪是货真价实的富家小姐,已经和同阶级的人订好了婚约。而自己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学生,侥幸得了这份差事,能帮上她的一点忙。
他能做到的,就是让远在A市的岑溪少心,至于别的,不该多问,也不能多想。
李彧收拢手掌,抬脚向走廊走去。
他来M市已经有点久了,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告知曾女士风险小的手术方案,让她宽慰,预约好经验丰富的护工还有后续的一切事宜…
然后,再回到岑溪身边,直到她不需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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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岩踏进穹顶大楼时,特意整理了袖口那枚价值不菲的新买的袖扣,注意走路时要尽量地把它展示出来让人看见。
他自忖在A市商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今天要和姜承渊见面,对方年纪不到三十,掌舵的却是一个在横跨数个领域的庞大资本。
今天这场会面之所以他要亲自前来,是双方团队历时近三月,反复拉锯修改,终于要敲定城南智慧生态新城核心区建材独家供应框架协议。
这是一场价值数亿,可以让他公司未来五年高枕无忧的生意,更是一个能让他真正挤进本地顶级商业圈层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