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2章

叶西城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前方这个漂亮的男生,在黑夜里舒展身体,而后转过身快速跑了几步轻盈一跃,轻松地越过栏杆。

“走了!晚点这边熄灯就看不到路了!”

叶西城独自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翻过栏杆离开。

有些话没问出口,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林听的态度很明确。

没兴趣。

不想。

不重要。

否定三连。

闻家那位要是没什么想法,事后给点补偿就算,那一切好说,要是还有其他想法,就有意思了。

叶西城倒没想着帮什么人打探什么,他就单纯想着,世界这么大,随便躲个雨都能撞见,有些好奇林听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八卦一下,回头顺便满足一下乔安楠的好奇心,也算感谢他的帮忙。。

下午看到乔安楠发过来的高清照片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中午在楼下柜台前遇到的那个漂亮男生。

淋得湿漉漉的,一眼看过来的时候,像个全身戒备的小狗。

可怜、警惕、尖锐、既脆弱又浑身是刺的样子。

不过休息了一下午,这人身上所有的尖锐似乎都藏了起来,坦荡平和,言辞清醒,偶尔露出獠牙,却不扎人,是柔软的刺,挠得人心痒。

有这样的外形条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年,依然是个十八线小糊咖,多少有点固执天真在身上。

但是这样天真地坚守自己底线的品质,现在看,反而刚刚好。

他不知道闻家那位这次的破例是真的因为药物,还是其他原因。

毕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顺利爬上他的床。

而且在他看来,谁爬谁的床还真不好说。

林听是真被下药了,那位……不好说。

这人身份地位在这儿,趋之若鹜的数不胜数,那些人为了上位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他能独善其身这么些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叶西洲那个小王八蛋,他那个猪脑子能找到什么特效药。

如果是那人借药发挥,那他帮忙及时找到林听这件事,就能挽回很大的损失了。

……

叶西城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就看见大堤对面的云锦宾馆门前停了一辆迈巴赫。

车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正跟路过的林听说着什么。

林听只是短暂的停留,转身就要走。

车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下了车。

叶西城猛地停下脚步,又退下台阶。

闻远棠竟然亲自来了!

……

叶西城难得有了年少时才有过的心跳加快的感觉。

再一次感慨自己的运气。

***

林听刚被人拦住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雨后有风拂面,闷热湿,他碍于手腕上略显狰狞的痕迹不便穿短袖,但正常人这个天气都会穿得很清爽,尤其在这个乡土气息浓厚的小镇,短袖大裤衩才是常态。

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身正装裹得严严实实,拦路的动作强硬,态度却恭敬有礼,开口就能叫出他的名字。

“林听先生,请留步。”

林听站着没动,也没试图透过黑漆漆的车窗去看车里还有没有人。

叶西城一番不着痕迹的话说完,他已经猜到那个带自己去梵音的人,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他中午才回到这里,晚上先是被叶西城堵住去路,不得不附送一份说不上交心的闲聊,这会儿又被个陌生人和车堵在路上,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透顶。

小人物的情绪触底后,也是会反弹的。

被下药,万幸被人带离虎狼窝,没称了那些人的意,虽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但让他选,如果结局无法改变,比起落入酒席间的任何一个人手里,他其实很庆幸是其他人。

只要这个人别再出现就好。

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睡了,他自我安慰当被狗咬了,到底是强装洒脱,还是不得不认命,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只要咬人的别再出现他眼前,他还是可以继续强装下去,终有一天他不会再介怀。

时间会治愈一切。

但眼前这人明显没给他时间。

“你是?”

“林先生,你好,我是闻先生的特助陈新,我来见您是代表闻先生就昨天晚上发生的意外,谈一谈对您的补偿,当然,也有一份协议需要您签署。”

林听有一些恍惚。

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

上一秒,他只觉得这个姓,跟那个声音莫名的契合。

下一秒,他后悔停下来听对方说这些。

“方便的话,可以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不方便。”林听一口回绝,掉头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道有些耳熟的笑声。

他听见身后的年轻人轻轻叫了一声:“闻先生。”

车门被打开。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却仿佛贴着他耳边炸开。

“阿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听脚下一软,梦里的声音真实出现在耳边,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攥住拉扯,蠢蠢欲动。

“……”他一抬头,看见莫巧云正在门内看着他,而后又看向他身后。

莫巧云跟他母亲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云锦两个字就分别取自她们两个人的名字,从林听母亲去世后,莫巧云就把林听接了过来养在身边。

她性格直爽,做事利落,平时面对无良住客能据理力争,碰到撒泼耍赖的能直接拿扫把赶人。

上次遇到一个在房间偷偷安装隐形摄像头的住客,被她带人一路追到高铁站,把人扭送到了派出所。

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此刻看过来的目光,跟当初刚知道他性取向的时候,如出一辙。

彷徨、无助、又强自镇定。

那时候她悄悄查了很多资料,然后对他说:“没关系的,小听。”

就好像今天中午,他带着满身痕迹回来,莫巧云都看在眼里,情绪也藏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给他煮姜茶、送药、洗衣服、留饭。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没关系的。

也好像小升初那年暑假,他跟着急速奔跑的人群涌向湖心洲荷花塘,看见飘浮在水面上的母亲时,莫巧云一把抱住他,捂住他的双眼说:“没关系的,小听。”

他不知道莫巧云什么时候站在门后的,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但林听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他对自己轻轻说。

没关系的,林听。

“巧姨,朋友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林听努力让自己平静,声音平稳。

莫巧云站在玻璃门内,脸上的局促消失,冲着林听温和地笑了笑:“哎!给你留门。”

林听这才回头看向下车等在路边的男人。

……

他觉得自己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燥的手心瞬间涌上汗意。

男人站在车旁,身姿伟岸挺拔,一身低调的白衬衫休闲西裤,被他穿得气度不凡,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没看到有什么彰显身份的高奢饰品,举手投足却尽显贵气。

这样的人,偏还顶着那样一张脸。

林听就这么站在原地,愣愣地撞进男人深邃的目光里,他又想到了冬夜下雪的鸣霜湖,和湖畔成片的落羽杉。

林听仿佛听见了雪花簌簌掉落的声音。

“你好,我是闻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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