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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贺亭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我和凝恩的事，我会解决好，离婚这件事，我绝对不同意。”
我摇了摇头。
“别挣扎了，我们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
“儿子的墓碑我也已经选好了，如果你有心，每年他的祭，你都可以去看看他。”
我将离婚协议往桌上拍了拍，涕泪横流的贺亭舟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正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我敏锐地看到了来电显示上，方凝恩的名字。
他眼神慌乱一瞬，下意识想挂断。
我直接替他接通了。
“不是说能解决吗？我看看你是怎么解决的。”
无辜的女声传来。
“是师母吗？麻烦您把手机给一下贺老师，我们的实验被推荐到了国外顶尖研究所，我已经替他接了，您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贺亭舟拿着手机的手不住的颤动着，张了张嘴，只问了一句：
“我老婆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已经带了哭腔。
“老师，您这是在怪我吗？”
“整个实验室谁不知道您是妻管严，工资奖金全部上交，去哪都要报备，我看得出您的压抑，才想着帮您留个空间透透气！”
“我是您的学生，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夜相伴，我绝对是最了解您的人，您在实验上这么意气风发，这么光芒万丈，回家却要被一个家庭主妇压榨，凭什么？我就是不服气。”
“至于她说的那些话，本就不可能是真的，她一个家庭主妇全职看着孩子，这样都能出事的话，那她也太没用了吧？”
话说到这里，我看见贺亭舟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我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贺亭舟再开口，声音已经多了几份底气。
“凝恩，你等等我，马上我就过去找你。”
对面声音又恢复了活泼。
“这就对啦！老师你一定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您一定要好好把握！”
电话挂断后，贺亭舟径直拿过那小小的盒子。
二话不说，愤怒打开。
“我就不信，儿子能这么突然就没了命！”
在看见骨灰的一瞬间，他还是有些心虚。
“就只是获奖这几天，就这几天，难不成你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没办法看好？”
我毫无波澜的看着他。
“贺亭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跪着求我，让我放弃事业回归家庭呢？”
“现在因为你那个好学生说的两句话，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贺亭舟愣住了，我也陷入深深的回忆里。
贺亭舟是单亲家庭。
她的妈妈贺姨，从小捡垃圾收废品，含辛茹苦将他送进了名牌大学。
而我则是以艺术生的身份，和他进了同一所大学。
贺亭舟大学刚毕业，贺姨就病倒了。
那时候，贺亭舟一边是实验室的邀请，一边是病重的母亲。
那一次，他选择了贺姨。
贺姨身体渐渐好转后，为了让她安心，我和贺亭舟迅速领了结婚证。
本就是青梅竹马，知知底，父母也很支持我，看似是佳偶天成。
婚后，我本想继续我的事业，进舞团里工作。
可偏偏这时候，贺姨病有复发，贺亭舟又一次接到了新的机遇。
这一次，是去进行保密实验。
这个金贵，晋升前景巨大。
贺亭舟实在是不想再浪费这个机会。
于是他跪着求我，求我帮他一次。
他说他实在是太想去证明自己，太想学有所用，想要往上走。
他承诺我，所有的名誉，奖金，得到的一切，都会给我。
他眼睛红红的，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哀求。
那时候，我答应了。
我替他照顾家，帮他解决麻烦事，心甘情愿的托举他。
可后来等待我的，是他完成回来后，口袋里的蕾丝内裤。
如今，贺亭舟再一次让我输的彻底。
这一次，我真的不愿意再让自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