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4章

第9章 第9章 可恶,奸商!

“对了。”

林歌没回头,指尖轻弹,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轻飘飘落在棋盘中央,压住了那枚黑子。

“附赠的消息,不收钱。”

说罢,少女摆摆手,身形很快隐入坊市熙攘的人流中。

墨言皱眉,狐疑地展开那张纸。

只一眼,他瞳孔骤缩。

纸上没别的,只有三行字,寥寥几个地名。

“落霞谷阴面岩缝,伴生紫幽草。”

“极北冰原三千尺下,寒髓枝。”

“断魂崖底,无叶花。”

墨言的手猛地攥紧,纸张被捏出褶皱。

这三味药,是他用来压制体内那道陈年旧伤的孤方,除了早已飞升的师尊,这世上绝无第三人知晓。

这丫头片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是想查,可对方溜得比泥鳅还滑,早就没了踪影。

墨言深吸一口气,将纸条贴身收好,眼底的玩味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单生意,不做也得做了。

……

天衍宗,杂役峰东院。

林歌刚推开虚掩的门,就听见屋内传来刻意压低的啜泣声和安慰声。

“圆圆,我知道你心里苦,伯母这病拖不得。”

余瑶的声音听着情真意切,手里还拿着块帕子给赵圆圆擦泪。

“那张掌柜是大善人,他说看你有缘,不仅丹药免费,还能帮你联系接伯母的马车。只是这事儿毕竟坏了规矩,你得悄悄去,千万别让人知道。”

赵圆圆咬着唇,纠结半晌,终是重重点了点头。

“我……我都听余师姐的。”

门外的林歌倚着墙,手里拎着两包刚才顺路买的桂花糕。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把人卖了还得让人帮着数钱,这余瑶的心肠,真黑。

她没进去拆穿,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既然有人搭好了戏台子,不上去唱两嗓子,岂不是辜负了这一番“好意”?

次,坊市忘忧茶馆。

依旧是那个角落,茶水依旧半温不热。

墨言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将几张薄纸拍在桌上,没好气道:

“查清楚了。”

“赵圆圆那个老娘,在乡下老家正如狼似虎地跟邻居骂街争地界呢,一顿能吃三碗饭,壮得能打死牛,哪来的重病?”

林歌翻看着情报,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墨言指了指第二张纸:“至于那个张富海,确是个黑心烂肺的。表面开回春堂悬壶济世,背地里专人口买卖。专门挑这种没基、没背景的外门女修下手,以‘免费治病’为饵,把人骗去后院迷晕,转手卖给那群修邪法的做炉鼎。”

“余瑶每个月从他那拿三成利。”

林歌合上纸张。

“明白了。”

“那张掌柜今晚子时会安排马车在后山小路接人。”墨言摇着扇子,盯着林歌,“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执事堂告发?”

“告发?”

林歌嗤笑一声,“没有确凿证据,他们只会说是弟子私自下山失踪。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今晚,让赵圆圆去。”

墨言摇扇子的手一顿,瞪大眼睛:“你疯了?那是狼窝,你让只小白兔去送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歌眼神清冷,“不入局,怎么抓现行?”

“你这女人,心够狠。”墨言啧啧两声,眼神却亮了起来,“不过,我喜欢这种疯劲儿。”

他啪地合上扇子,站起身。

“本公子近闲来无事,正好手痒,陪你走一遭?”

林歌斜睨了他一眼:“我可没钱付你出场费。”

“那几味药材的消息,够抵了。”墨言嘴角微扬,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了,看这种黑吃黑的热闹,本就是人生一大乐事。”

林歌挑眉:“这是你自己要跟来的,不算雇佣。”

墨言气结:“……奸商!”

……

月黑风高,天衍宗后山。

赵圆圆背着个小包袱,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咬牙钻进了漆黑的小树林。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余瑶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脸上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狞笑。

“蠢货。”

她轻啐一口,转身欲走,心情大好。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还多了一笔灵石进账,简直是一箭双雕。

至于林歌?

余瑶摸了摸袖中那瓶新得的“软筋散”,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等那傻子回不来,下一个去“探亲”的,就是你林歌!

殊不知,在她头顶的树杈上。

林歌正盘腿坐着,手里捏着一张隐匿符,静静地看着余瑶那张扭曲的脸。

“好戏,开场了。”

夜风裹着寒意,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那辆破旧的马车孤零零停在小路尽头,车夫戴着斗笠,帽檐压得极低,手里那马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辕。

“你是张掌柜派来接……接我去给母亲看病的吗?”

赵圆圆抓紧了肩上的包袱带子,声音发颤。林子里太黑,她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车夫没吭声,只是一把掀开了帘子。

借着月光,赵圆圆没看见什么软垫茶几,只看见车厢角落里扔着几条粗麻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不去了!”

赵圆圆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

“到了这儿还想走?”

车夫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手腕一抖,马鞭如毒蛇般卷住赵圆圆的脚踝。

“啊!”

赵圆圆重重摔在地上。

马车绝尘而去。

树梢上,墨言刚要动身,衣袖却被两纤细的手指捏住。

“急什么。”

林歌贴上一张淡黄色的符箓,身形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跟上,别跟丢了。”

墨言越跟越是心惊。

他是筑基后期,敛息潜行是看家本领,可林歌这丫头明明才炼气期,气息竟然消失得净净。若非亲眼看着她在身侧,他甚至感知不到这里有个活人。

“隐匿符?”墨言压低声音,“这品阶起码三阶,哪怕是在金丹修士眼皮子底下都能藏半个时辰。你个穷杂役哪来的?”

“想知道吗?付钱。”

林歌目不斜视,脚下步伐轻盈诡谲,那是前世逃命练出来的身法。

墨言脚下一滑,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可恶!奸商!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前。

张富海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迎向庙里走出来的一个黑袍男人。

“陈护法,这可是刚弄到的上好货色,纯阴之体,还没破身呢。”

那黑袍男人转过身,一道狰狞的刀疤贯穿半张脸,周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血煞之气。

“筑基中期。”

墨言蹲在庙顶的瓦片后,收起了折扇,神色凝重,“张富海虽然是用药堆上去的筑基初期,但手里肯定有阴招。两个筑基,还要顾着那个昏迷的蠢丫头。”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林歌,“喂,怎么打?我拖住那个陈护法,你去对付张富海?不过我看你这小身板,大概率是被张富海一掌拍死。”

这可是实打实的越阶战斗,稍有不慎就是团灭。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