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有传到江烽耳朵里。
他正倚在自己的汽车旁。
脚下堆了一地的烟头。
他已经接连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
派去送药的医生吃了闭门羹。
昂贵补品堆在门口。
蒙了灰,无人问津。
他甚至都没见过我出现过!
“妈的。”
江烽狠狠嘬完最后一口烟。
扔在脚底碾灭。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什么狗屁的磨性子!
改改封建小姐的脾性?
“去他妈个头!”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想当一辈子官家小姐老子也供得起!需要她改个屁的脾性!”
越骂越气。
越气,悔意就越是翻江倒海。
江烽甚至开始怀疑。
该不会那两个嘴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一个两个偷着去献殷情,把人哄走了吧?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是了,肯定是!
那两个家伙最会装模作样!
江烽猛地迈步,三两步冲到公寓门前。
抬起手,却又顿住了。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大会长,心里头一次没了底。
该怎么哄?
包下整个百货公司让她随便挑?
还是……脆跪下认错?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终于,敲响了门。
没声。
又敲了几下。
这次声音更重了些。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隔壁的门被拉开。
一个满脸不耐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盆洗菜水。
脾气向来不好的江烽忍着性子,问道:“请问,住这里的许小姐……”
话没说完,那妇人手一扬。
哗啦一声。
一盆混着菜叶的脏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敲什么敲!”
“住隔壁那个姓许的小姑娘?早搬走了!你们这些男人,三天两头来找,烦不烦人!”
搬……走了?
江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几乎是抖着声音开口:“什么时候搬的?”
“前天吧?还是大前天?”
妇人敷衍地回忆着。
“穿着军装嘛!也没看清楚……”
他已经听不清她后面的话了。
外面一片嘈杂。
最近被噩梦缠身的陆少覃,将笔扔在了桌面上。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有什么脱离了自己掌控。
可偏偏却又抓不到。
突然,门被从外面狠狠踹开。
“不行,你不能进陆副官的办公室!”
伴随着拉扯声。
还没看清来人,一拳就狠狠地砸在了陆少覃脸上。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见血。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江烽再次挥来的手:
“江烽,你发什么疯?!”
“疯?老子是蠢!蠢得信了你和沈清宴那套鬼话!”
江烽眼睛赤红:
“说什么磨她的性子……结果呢?”
“你他妈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把人接走了?!”
一语落定。
陆少覃瞪大眼睛:“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江烽就冷笑一声。
“行了!你从小就是个装可怜,到处骗人的骗子!要不是徽音见你可怜把你捡回去做了狗,你早不知道被人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