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第一次，对他妈吼了。
钱桂芬愣住了。
随后，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天爷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养了个白眼狼儿子啊！”
“被媳妇欺负成这样，都不敢放个屁啊！”
我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内心毫无波澜。
“三。”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许志明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拖带拽地，把他妈从地上拉起来。
“走！赶紧走！”
钱桂芬的哭声，被拖拽着，渐行渐远。
直到消失在电梯口。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关上门。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缓缓地，滑坐在地。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那个男人。
是为我那死去的，三年的青春。
05 兄弟反目
我没有哭太久。
十分钟。
足够我发泄掉所有不必要的情绪。
我从地上站起来。
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
首先，打给家政公司。
“你好，我需要顶级的深度清洁服务。”
“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换成新的。”
“床单、被罩、沙发套、窗帘……”
“所有前任男主人碰过的东西，全部扔掉。”
“是的，全部。”
“钱不是问题，我要求，今晚就完成。”
挂了电话。
我又打给助理。
“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助理的声音很练。
“江总，专家已经会诊过了。”
“伯父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特护也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看护。”
我松了口气。
这是今天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好，我知道了。”
“公司那边，替我请三天假。”
刚挂断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接起。
“是江瑜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但带着一股子冲劲和傲慢。
我听出来了。
是许志明的弟弟，许志强。
那个用我的九十万，买了房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是。”我的声音很冷。
“你把我哥和我妈赶出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是。”
我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江瑜，你别太过分了！”
许志强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
“不就是九十万吗？”
“你一年挣那么多，还在乎这点小钱？”
“我哥跟你在一起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现在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出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又是这套说辞。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第一，那不是小钱，那是我的血汗钱。”
“第二，你哥那不叫苦劳，那叫图谋不轨。”
“第三，我的良心，在他说我爸‘老不死的’时候，就已经被狗吃了。”
我的话，又冷又硬。
噎得许志强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