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停了许久,然后远去。
第二次,他带来了银子:“本王想再制一味香。”
“什么香?”
“能让本王不做梦的香。”
沈烬终于抬头。他瘦了,眼下青黑更重,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她想起从前他坐在窗边陪她制香的夜晚,那时他的梦魇已经轻了,因为她制的安神香里,有她的气息。
“民女制不出,”她说,“殿下的梦,是心病。”
“那本王的心病,”他近一步,“你可医得?”
沈烬后退,她闻见他身上的沉水香,混着酒气,还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是执念,是焚心之火将熄未熄的余烬。
“殿下请回,”她说,“民女只是个制香的,医不了人心。”
萧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困惑,有愤怒,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悲伤。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左腕烫伤疤的位置。
“这里,”他说,“本王觉得这里应该有伤。”
沈烬的血液凝固了,烬余香没有抹除感官记忆,只是抹除了情感联结。他记得火,记得疼,却记不得是谁。
“殿下记错了,”她抽回手,“民女这里没有伤。”
萧凛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眉头紧锁。他记得某种温度,某种触感,像一颗埋在灰烬里的种子,蠢蠢欲动要发芽。
“沈烬,”他说,“本王会查清楚的。”
第三次,他没有进门,只在窗外放了一盆花。
是红豆,不是普通的红豆树,是前朝宫廷的异种,结出的豆子心形,色泽如血。沈烬打开门时,看见花盆下压着一张字条:“本王不知为何,看见此物便想起你。”
她抱着那盆红豆,在门槛上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将花移入屋内,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红豆叶上,映出她的心形影子,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但她没有去找他,烬余香的诅咒还在,他们越靠近,劫数越重。
她想起这些子听来的消息,萧凛的政敌接连出事,有的暴毙,有的被贬,有的疯了。朝中说他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身边人。
只有她知道,那是她的命格在作祟。
七入命,主孤克。她救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在七内遭遇更大的劫难。
她为他制的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