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惊鸿刚走到假山后,就见青禾快步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小姐,刚才看到苏怜月了。”
“哦?她怎么还在宫里?”沈惊鸿挑眉。按说苏怜月被赶出将军府,断没有资格参加皇后的宴席。
“她跟在淑妃娘娘的妹妹身后,装作是侍女的样子,眼神一直往您这边瞟,看着就不对劲。”青禾压低声音,“要不要奴婢去……”
“不必。”沈惊鸿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想玩,我便陪她玩玩。”苏怜月这种人,最擅长借刀人,在宫里这种地方,她只会更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娇俏的笑声,几个贵女簇拥着一位穿粉色衣裙的少女走过来,正是淑妃的妹妹,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柳如烟。而她身后跟着的侍女中,有一个身形瘦弱、低着头的,正是苏怜月。
苏怜月显然也看到了沈惊鸿,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柳如烟看到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敌意——她一直暗恋萧彻,刚才远远看到萧彻对沈惊鸿示好,心里正憋着气。
“这不是沈大小姐吗?”柳如烟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嘲讽,“听说前阵子坠马伤了脑子,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不一样了,连三皇子的好意都敢驳,好大的架子。”
周围的贵女们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沈惊鸿神色不变,淡淡道:“柳小姐说笑了。家父教导,无功不受禄,三皇子的礼物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倒是柳小姐,与其关心别人的事,不如管好自己身后的人——听说吏部尚书最近在查贪腐案,身边若是藏着不净的人,小心引火烧身。”
她的话意有所指,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怜月。
苏怜月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看着愈发可怜。
柳如烟被噎了一下,又看到苏怜月那副模样,顿时同情心泛滥,指着沈惊鸿道:“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怜月妹妹身世可怜,被你赶出将军府已经够惨了,你还想污蔑她?我看你就是嫉妒三皇子对她另眼相看!”
“哦?三皇子对她另眼相看?”沈惊鸿笑了,笑声清亮,“柳小姐怕是误会了。三皇子刚才还亲手给我递了木簪,倒是没见他对苏姑娘有什么表示。”
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怜月身上,带着几分鄙夷——原来这孤女是想攀附三皇子,还被沈大小姐赶了出去,真是活该。
苏怜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看起来委屈极了:“姐姐,我没有……我只是想来给娘娘请安,求娘娘开恩,让我回将军府……”
“回将军府?”沈惊鸿挑眉,“你在我药里下毒,又撺掇子墨害我坠马,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将军府容不下。”
“你胡说!”苏怜月猛地抬头,声音尖利,“我没有下毒!是你诬陷我!”她知道,今天若是认了,就再无翻身之。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沈惊鸿语气平静,“我府中侍女亲眼看到你往药里加东西,那碗药也还留着,要不要请太医来验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