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的光，灼热又疯狂。
“沈月，医生说，你是最完美的配型。”
“你的心脏，能救薇薇。”
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声音。
2
我被顾淮的话钉在原地。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抽了，我无法呼吸。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心脏，可以救薇薇！”顾淮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拆卸的零件吗？
七年的付出，七年的爱恋，在他眼里，连我这个活生生的人，都比不过一颗能让林薇活下去的心脏。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淮，那是我的心脏，给了她，我怎么办？”
“你会没事的。”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温柔”的东西，“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技术，手术风险很小。”
风险很小？
摘取心脏的手术，风险很小？
他是在骗一个傻子。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他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沈月，你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没有顾家，你早就死在孤儿院了。”
“你吃顾家的，穿顾家的，现在，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原来，收养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
为了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器官容器”。
我浑身发冷，从头到脚。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的理由？”
“是。”他承认得脆利落，没有一丝愧疚。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对这个男人最后的一丝幻想，也随之灰飞烟灭。
我被他强行带去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结果显示，我的所有指标都与林薇完美匹配。
医生看着我的报告，眼神复杂。
“顾先生，活体心脏移植是绝对禁止的，这等同于谋。”
“钱不是问题。”顾淮直接将一张支票推了过去，“闭上你的嘴，做好你的手术。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名字从整个医疗系统里消失。”
医生脸色煞白，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收下了支票。
我像一个木偶，被他们摆布着。
签心脏捐献协议的那天，顾淮竟然对我露出了笑容。
他握住我的手，帮我签下名字。
他的掌心很暖，可我只觉得冷。
“月月，你真是我的好女孩。”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天真地抬头看他，恍惚间以为，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好。
他终于，愿意多看我一眼了。
“顾淮，如果……如果我活下来了，你会爱我吗？”我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这个可笑的问题。
他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加温柔。
“会。”
“我会爱你。”
就为了这个字，我心甘情愿地躺上了手术台。
冰冷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侧过头，看到隔壁手术室的门开了。
林薇被推了出来，她要去进行术前准备。
她看到了我，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口型无声地对我说：
“谢谢你的心脏。”
“还有，谢谢你的男人。”
我闭上眼睛，剂注入我的身体，意识逐渐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