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你疯了？！马上删掉！”
“你让我妈以后怎么见人！”
“有什么事不能家里解决？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回：“尿布是你妈洗的，话是你妈说的，图是你妈做的事。”
“我发的哪一句是假的？”
陈哲：“是真的也不能发网上！那是我妈！”
我：“糖糖还是你女儿呢。你妈害你女儿的时候，你在哪？”
陈哲不回了。
家族群里，婆婆开始刷屏。
王秀兰：“沈眠居心叵测！她就是想死我！”
“那些照片是假的！她P图陷害我！”
“我一片好心，省下钱还不是为了他们小两口？她不懂感恩！”
“陈哲，你管不管你媳妇！这个家有她没我！”
陈哲：“妈，您别激动。沈眠，快给妈道歉，把帖子删了。”
我回：“陈哲，尿布是你妈洗的吗？糖糖感染住院，是真的吗？”
“你妈在家族群发小作文标榜自己，是真的吗？”
陈哲不吭声了。
然后，我把家族群设置了免打扰。
小区群里已经沸反盈天。
有人@了社区主任。
社区主任出来说话了，
“@王老师，请尽快到社区来说明情况。”
“关于您‘道德模范’称号的问题，我们需要重新审核。”
婆婆没再在群里发言。
她的“模范”面具，被我亲手撕了下来。
周晴给我打电话，声音兴奋，
“眠眠！你那条！评论区炸锅了！”
“全是骂你婆婆的！还有好多人认出她了！她是不是平时特别爱显摆？”
我说：“是。爱显摆她有多好。”
周晴说，
“活该！需要我再推一把吗？我认识几个本地民生号。”
“暂时不用。”我说，
挂了电话，我抱着糖糖回家。
4
我推开门，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
婆婆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
公公阴沉着脸坐在一旁抽烟。
陈哲站在客厅中间，看到我，冲了过来。
“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他压低声音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知道现在小区里都怎么说我妈吗？”
“怎么说我们家的吗？”
婆婆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毒。
“沈眠！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这样毁我！我几十年名声，全被你毁了！”她声音尖利，
“是！我洗尿布了！我省钱了！”
“可我错了吗？陈哲一个人赚钱多辛苦，你大手大脚，我不该管吗？”
“我省下的钱，哪一分不是花在这个家里？花在糖糖身上？”
“花在糖糖身上？”我走向那个白色收纳箱，拿出旧尿布，扔在她面前，
“用这个？让她感染发烧住院，就是花在她身上？”
“那是意外！”婆婆尖叫，
“哪个孩子不生病？就你金贵！”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那天晚饭后，她和陈哲在厨房的对话。
我放在客厅的另一个微型录音笔录下的。
婆婆的声音：“陈哲，你别听她胡说。”
“糖糖就是上火，跟尿布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小题大做，想压我一头！”
陈哲的声音，“妈，您以后真别洗了。传出去不好听。”
婆婆：“不好听？我省钱还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