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怅然,和贺淮之结婚后,我满心满眼都是他,就连父母都稍有冷落。
但我交付真心之人,却无时无刻想着要如何利用我。
我把父亲拉进了办公室,打断了他的叙旧。
语气严肃道:“爸,这段时间,公司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父亲见我脸色凝重,拍了拍我的肩,“嘉悦,你长大了,知道担心爸妈了。”
“但这些事不用你心,就算我们倒了也不会少你一口饭吃!”
我有些急迫:“爸,我是认真的,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公司有没有出现过漏洞?”
父亲思索一番,说:“我们公司一切都挺正常的,不过,贺家那边,最近情况倒是不太好。”
我心猛地一沉,追着问:“怎么个不好法?”
“上个月贺氏海外矿业的,据说折戟沉沙了,亏进去的钱不是小数目。”
我攥紧了手指,指尖泛白。贺淮之跟我提过海外,只说一切顺利,字里行间全是志得意满的模样,半点没提亏损的事。
父亲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我本来没放在心上。”
“咱们两家的那个新能源,贺淮之上个月突然提出要提前支取三千万的资金,说是要加急采购设备。”
“我当时看他催得急,又想着你和他的关系,就签字同意了。”
“可前几天我让负责人对账,发现那笔钱本没打进设备供应商的账户,具体流向……至今没查清楚。”
“没查清楚?”我失声重复,喉咙发紧。
父亲叹了口气,眉头拧成川字,“贺氏那边的对接人一直拖着不给明细,我派人去问过两次,都只说让我再等等。”
我只觉得心口发凉。
贺淮之分明是看中了江家这块肥肉,想借着联姻的幌子,一点点掏空江家的基,填补贺氏的窟窿。
父亲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担忧道:“嘉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眼眶瞬间红了。
我该怎么告诉他,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引狼入室,差点毁了整个江家?
不过片刻,我便做出了决定。
“爸,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按照我说的去做。”
回到家,贺淮之已经做好饭菜,等我就餐。
我看着满桌的精致菜肴,只觉得食之无味。
曾经圈内的太太都十分羡慕我。
只因我胃口挑剔,贺淮之就专门学习厨艺,亲自给我做菜。
以往的我肯定会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可现在,我浑身疲惫,说不出一句话来。
贺淮之关切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我淡淡开口:“出去逛街,忘记看时间了。”
贺淮之往我碗里夹了点菜,“多出去逛逛也好,不要整天闷在家里。”
这句话像软刺,无声无响扎进了我心窝。
刚结婚那年,我还在父亲的公司任职。
我从小对经商管理就十分有天赋,一毕业就直接从最基层起。
到后来我,我凭借努力,一步步在公司站稳脚跟。
婚后,贺淮之让我辞掉工作。
他捧着我的脸,笑的温柔缱绻:“嘉悦,你那么好,没必要在商场上奔跑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