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于一所普通的大学。”
“父母也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坦然得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他们本以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会想方设法地美化自己的出身。
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白。
沈晴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普通?”
“堂哥,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民了?”
她刻意加重了“亲民”两个字,话语里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沈言的母亲林佩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地开口。
“晴晴,怎么跟你堂嫂说话呢。”
话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纵容。
周静看明白了。
这场家宴,就是一场鸿门宴。
这些长辈不屑于亲自下场为难她,便让小辈来当这个出头鸟。
若是她应付不了,正好可以借此让她知难而退。
若是她应付得好,他们也随时可以出来打个圆场,不失长辈的身份。
真是好算计。
周静在心里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身边的沈言却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沈晴。”
他连名带姓地叫着,让沈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记得,你上个月在巴黎看中的那款限量版包,是你求我妈找关系才买到的吧?”
“还有,你上学期的期末论文,好像还是找人代写的?”
“以及,你前男友的那辆保时捷,似乎是我帮你还的信用卡账单?”
沈言每说一句,沈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面无人色,嘴唇都在哆嗦。
整个餐厅,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沈言会如此不留情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揭自己堂妹的短。
“我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沈言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她是我沈言选择的人,这就足够了。”
“谁再对她不敬,就是对我沈言不敬。”
“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他说完,站起身,拉起周静的手。
“我们走。”
他甚至没有再看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沈老爷子一眼,就这样带着周静,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家老宅。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11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下山的路上。
车厢里一片寂静,气氛却不似来时那般冰冷。
周静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情复杂。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这场戏剧里唯一的变数,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谢谢你。”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今晚,他确实维护了她。
沈言没有看她,目光平视着前方。
“我不是在帮你。”
“我是在维护我自己的脸面。”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太太这个位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挑衅的。”
周静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