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完整？赵总提交给我们的文档，非常详尽。”
“那是表面上的详尽。”
我摇摇头。
“赵德海不懂技术，他只看得到表面功夫。”
“他不知道，很多核心算法的逻辑、关键模块的接口说明，以及一些为了兼容性而做的特殊处理，我都没有写在公开的文档里。”
“那些东西，只在我的个人工作笔记里。”
“没有这些笔记，其他人接手，就像是看一本被撕掉了关键几页的武功秘籍。”
“平时运行可能没问题，但一旦出现复杂的故障，或者需要进行深度开发，他们就会寸步难行。”
“甚至，可能会因为一个错误的修改，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酒廊里很安静。
只有背景音乐在轻轻流淌。
李文博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他身边的女士，则在飞快地用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许小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一字一句地问。
“我可以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我的语气很坚定。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您一件事。”
“当初为了赶工期，赵德海催得很紧，很多安全模块的压力测试，其实并没有完全做完。”
“有一些潜在的漏洞，只有我知道怎么修复。”
“如果被黑客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完，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剩下的，就看和记集团如何抉择了。
李文博沉默了很久。
他在快速地权衡利弊。
继续和明德科技，等于抱着一个定时炸弹。
随时可能出问题，而且后续的开发成本会高得惊人。
放弃和明德科技，意味着前期的投入可能会打水漂，还要面临违约的风险。
但相比于整个的失败，这点损失或许是值得的。
“许小姐。”
终于，李文博再次开口。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您手里的那份‘个人工作笔记’，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是的。”我承认。
“我们希望，能得到这份笔记。”
“并且，我们希望，能聘请您，作为我们和记集团的技术顾问，来负责城西的后续工作。”
他终于图穷匕见。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李总，我很感谢您的赏识。”
“但是，我现在和明德科技还有劳动没有解决。”
“在事情解决之前，我恐怕不能接受任何新的工作。”
我以退为进。
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李文博是聪明人，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的劳动，就是他们和记集团的麻烦。
如果他们想让我安心地为他们工作。
就必须先帮我，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我明白了。”
李文博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士。
那位女士心领神会，合上电脑，对我礼貌地笑了笑。
“许小姐，关于您的劳动，我们集团的法务部，或许可以为您提供一些……非正式的帮助。”
她的用词很谨慎。
但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
和记集团，要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