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欢声笑语,像一烧红的铁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心中一片冷笑。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你们现在有多得意,将来就有多绝望。
李太医告诉我,林清婉的“喜脉”,本不是什么喜脉。
那是我送去的“紫河车”和李太医后来通过小翠,让她混在香薰里的另一种药剂,两者合力,了她的身体,造成了停经、恶心、脉象如滚珠滑过的假孕之象。
“这种假象,最多维持三个月。”李太医捻着胡须,眼中闪着精光,“三个月一到,药物相冲,她便会‘血崩’。到时,任凭谁来看,都只会以为是小产之兆。”
三个月。
足够了。
足够让宋远航的期待达到顶峰,也足够让林清婉的美梦做到极致。
我开始为她准备第二份大礼,一份能让她从天堂瞬间坠入的“落胎药”。
宋远航为了他这个未出世的“嫡子”,已经到了近乎痴狂的地步。
他斥巨资为孩子打造纯金的长命锁,请来高僧在府里做法事祈福,还破天荒地去祠堂祭拜,告慰宋家列祖列宗,说他宋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整个宋府都沉浸在这场虚假的狂欢之中。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将这座百年府邸彻底颠覆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每天都能听到下人们对夫人的奉承,对未来小少爷的期盼。
这些声音,都将成为林清婉后崩溃时,最尖锐的嘲讽。
我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祈福宴的到来,等待着亲手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05
孩子“满三月”的那天,宋远航在府里大摆祈福宴,宴请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远航,马上就要有嫡子了。
宴会当天,宋府门庭若市,宾客云集。
宋远航穿着一身暗红色锦袍,满面春风地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众人的道贺,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清婉则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坐在上座。她穿着华贵的衣裙,头戴珠翠,腹部用软枕垫得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和胜利者的微笑,享受着所有女眷羡慕的目光。
好一派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景象。
可惜,都是假的。
我通过小翠,早已将一味药性相冲的草药粉末,悄悄混在了林清婉最爱吃的一碟桂花糕里。
那草药无色无味,却是我为这场大戏准备的,最关键的催化剂。
吉时已到,高僧开始做法。
林清婉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端庄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就在此时,她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刺目的鲜红,就从她的裙摆下蔓延开来,迅速染红了她身下的蒲团。
“血!夫人流血了!”一个丫鬟尖叫起来。
现场瞬间大乱。
宋远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惊骇万分地冲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林清婉。
“清婉!清婉你怎么了?快!快去请大夫!全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他抱着怀里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女人,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