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第二章
十年前，我也曾是秦岚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秦教授，只是一个在读博士的年轻医生。
我们的家很小，但很温暖。
她会抱着我看书，会给我讲人体骨骼的故事，会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星禾以后也要像星星一样闪亮。
【原来，星星的结局是陨落。】
那时的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她博士论文答辩的前一天，她通宵整理资料，桌子上堆满了厚厚的文献和实验报告。
我端着一杯热牛想给她，脚下一滑，整杯牛不偏不倚地泼在了她最重要的一份手稿上。
那份手稿，是她耗费了数年心血的研究成果。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墨水和渍迅速晕开，模糊了那些我看不懂的字符，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岚呆呆地看着那份被毁掉的手稿，几秒后，她猛地抬起头。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恐怖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混杂着毁灭和彻骨寒意的陌生。
她没有骂我，没有打我。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苏星禾，你毁了我。”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锁在书房，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她去参加了答辩，结果可想而知。
她被延毕了。
从那天起，我们家就变了。
她不再抱我，不再对我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
一个月后，她办好了休学手续，收拾了行李。
我以为她要带我走，满心欢喜地拉着她的衣角。
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不是我女儿，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女儿。去乡下你外婆家待着吧，永远别再回来。”
那年我八岁。
我被送上了一辆破旧的绿皮火车，独自一人去往一个我从未听过的陌生地方。
我哭着求她，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
她却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火车开动时，我看到她站在月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一眼，成了我十年噩梦的开始。
第三章
“苏星禾，我最后说一遍，别再给我打电话。”
秦岚冰冷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拽回现实。
“我……我生病了……”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生病就去看医生，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的主治医师。”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你不是我的主治医师，你是全世界的秦教授。】
“我很严重……”
“呵，”她冷笑一声，“是没钱治病，想让我给你打钱吧？苏星禾，十年了，你除了会要钱还会什么？你跟你那个赌鬼外公一样，都是吸血鬼。”
我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外婆在我被送来的第二年就去世了，外公好赌，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也输光了秦岚每年寄来的那点微薄的生活费。
我在那个家里，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挨饿，挨打，是家常便饭。
“我没有……”我想解释，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够了，”秦岚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别再装了，你的这些把戏我早就看腻了。我正在进行一个很重要的，没时间跟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