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笑。
“后来创业，做健康营养饮食方案，主打减脂套餐。”他说，“您吃过的‘轻瘦一周’就是我公司做的。”
我妈脸抽了一下：“那广告不就是个大胖子减肥对比照嘛……”
他笑了：“左边那个200斤前胖子，就是我。”
“您说我配不上她。”他眼睛望着她，平静地问，“是现在，还是当年？”
全屋鸦雀无声。
我端了杯水喝了一口，悠悠补刀：
“妈，你说他那会儿要是听了你那句‘胖子不配喜欢我’，是不是现在早就娶个细腰长腿当老板娘去了？”
“哪还有我什么事。”
我妈嘴唇哆嗦：“那……那也不用这么急着结婚啊？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在椅子上，声音轻飘飘：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瘦了之后才有人要。”
“是我一直都值得。”
“只是以前你不信，现在你信了，但我已经不需要你信了。”
她呼吸一滞，脸色比刚才那杯凉白开还惨白。
而我爸从厨房出来时，只听到我妈喃喃一句：“他真的是那油桶精？”
我笑了。
“对，还是那个油桶精。”
“只是他现在换了油——改烧的高质量航空燃料。”
06
消息扩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第二天一早，村口早市就开始放消息：“小沈家那个丫头，胖乎乎那个，嫁出去了！”
“听说对方开豪车来的，人瘦得一身骨头，帅得跟电视里走出来一样。”
“不是说她妈嫌她胖么？”
“那现在呢？胖着嫁出去了！”
我妈一大早刚推开门，门口就有个邻居婶婶冲她笑：
“哎呀嫂子，你家姑娘真有福气！”
“找了个瘦的、帅的、还开着大车的！”
“我看你家亲戚群里都炸了，连老张家那边都在问，说是不是你当年骂过那‘油桶精’啊哈哈哈哈！”
我妈脸色发紫，当场把门又关上了。
我爸在厨房剥蒜头，听完这段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饭点刚过，王婶婶第一个登门：“之之呀，你还记得我家小孙不？以后有啥的，多给孩子留个机会哈！”
“阿姨以前说话没个分寸，你别放在心上啊，那都是玩笑！”
我端着水果盘，客气不失风度地说：
“没事啊王婶，我都习惯了。”
“你们说我胖的时候不也说‘胖有福’嘛，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福。”
她讪笑：“可不是可不是……”
“你那老公真不错，人帅，车靓，关键还不嫌你肉多。”
“他不仅不嫌，”我抬眼看她，“他还说我屁股软得像他做的蛋糕。”
王婶笑容僵在脸上：“哦、哈哈，那你们真、挺甜的……”
我爸坐在餐桌边，一边喝汤一边侧头问我：
“你那小子——不，你那丈夫，看着挺稳重。”
“家里人是啥的？”
我正要说，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村里小学的校长也来了，说是要请言朝给学生们讲一讲“科技创业的励志故事”。
我妈脸都绿了：“讲什么啊？这又不是开报告会！”
校长看了她一眼：“你女婿多好啊，我们学校十年都没出过一个这种创业榜样。”
“你还不让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