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注视下，我按下了屏幕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对着她，轻轻晃了晃。
上面，是刚刚结束的录音界面。
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笑容。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要不，你再说一遍？”
“我这里的证据，应该足够我的律师，去法院告你诽谤、威胁和寻衅滋事了。”
“到时候，就不是我工作保不保得住的问题，而是你，能不能在外面过年的问题了。”
姜玉梅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她脸上的狰狞和得意，像一个被打碎的瓷器，寸寸龟裂。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骇然。
那样子，像大白天见了鬼。
05．
姜玉梅被我吓退了。
她踉踉跄跄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银行卡都忘了捡。
我以为，她会就此收手。
但我又一次，高估了她的智商，低估了她的恶毒。
她不敢来公司闹，就把战场转移到了网上。
两天后，公司茶水间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平里和我关系不错的同事，看到我都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几个本来就和我存在竞争关系的同事，则聚在一起，对着我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很快，一个相熟的同事，偷偷用微信发给我一个链接。
点开，是本市一个颇有名气的本地论坛。
一个热帖，被顶得很高。
标题是：《泣血控诉！我被名校毕业、在大公司当白领的亲侄女，得家破人亡！》
我点进去，心脏一沉。
帖子里，一个自称“被侄女到绝路的可怜女人”的匿名ID，用极其煽情的笔调，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她说，她有一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女，家里穷，是她和丈夫接济着长大的。
她说，侄女名校毕业，进了大公司，成了所谓的“凤凰女”，就开始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
她说，前几天，她只是想让侄女给儿子买个学习用品，侄女不但不肯，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报复，恶意污蔑她出轨，说她儿子不是亲生的。
她说，她的丈夫信了侄女的鬼话，正在和她闹离婚，要将她赶出家门。
她将我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嫉妒长辈、心肠歹毒、为了攀附有钱客户不惜毁掉亲人家庭的恶毒女人。
帖子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名校毕业”、“知名外企”、“销售主管”、“孟姓”这些关键词，都精准地指向了我。
底下的评论，已经盖了上千楼。
“现在的凤凰女真可怕，为了钱什么都得出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人肉她！曝光这种白眼狼！”
“可怜的阿姨，抱抱你，你侄女一定会遭的！”
恶意的揣测和谩骂，像水一样涌来。
我知道，这是姜玉梅的报复。
她想用这种方式，毁掉我的社会性生命，我就范。
很快，这件事的恶劣影响，就显现了出来。
我的直属上司，王总监，找我谈话了。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