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背对着她，站了很久。
久到苏婉以为他不会再理她的时候，他才缓缓地转过身。
“你为什么非要见他？”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我爱他！”苏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当面问他，他答应过要娶我，还算不算数！”
男人面具下的眸子，似乎闪烁了一下。
“如果……他已经不记得你了呢？”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意思？”苏婉的心一沉。
“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男人缓缓道，“他可能……受伤了，伤到了脑子，忘记了很多事，也忘记了很多人。”
苏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什么不可能的。”男人说，“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开始新的生活。”
“不！”苏婉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不信！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她说着，就想往洞外冲。
男人一把拉住她，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你冷静点！”他低吼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苏婉哭喊着，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膛，“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要回来娶我的！他怎么可以忘记我！”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打湿了他前的衣襟。
男人抱着她，身体有些僵硬。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她在他的怀里发泄着。
哭了很久，苏婉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乞求。
“求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就算他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也想亲眼看一看。”
男人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4章
得到男人的承诺，苏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他说沈不言可能已经失忆了，但只要能见到他，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天亮之后，男人带着苏婉离开了山洞。
暗阁的人似乎已经放弃了搜寻，一路上，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
男人依旧骑着他的白马，苏婉则坐在他的身前。
两人共乘一骑，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那股熟悉的龙涎香。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有好几次都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一问出口，连这短暂的温存都会消失不见。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天，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北境的军营。
远远地，就能看到连绵不绝的营帐，和高高飘扬的“沈”字帅旗。
军营门口，守卫森严。
看到他们，立刻有士兵上前来盘问。
“什么人！军机重地，不得擅闯！”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士兵看到令牌，脸色一变，立刻单膝跪地。
“参见将军！”
将军？
苏婉愣住了。
他是将军？
难道，他真的是……
不等她想明白，男人已经带着她，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军营。
军营里的士兵看到他，无不恭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