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地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那么不真实。
“沈郎，是我，我是阿婉啊。”她走到他的面前，哽咽着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抬起头，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眸子里，一片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你是谁？”他开口问，声音沙哑而疏离。
苏婉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我是阿婉啊。”她抓着他的手，急切地说，“你在长安的阿婉！你说过，等平定了北境，就回去娶我的！你都忘了吗？”
男人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把重锤，将苏婉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击得粉碎。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许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
“不，你一定是在骗我。”苏婉摇着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气我没有等你，自己跑来了北境。”
她说着，又想去拉他的手。
男人却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道：“出去！”
苏婉被他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男人似乎被她纠缠得有些不耐烦，提高了音量，“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两个士兵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苏婉的胳膊，就要将她往外拖。
“不！我不走！”苏婉疯狂地挣扎着，“沈不言！你看着我！你好好看看我！我是阿婉啊！”
可是，无论她怎么哭喊，那个男人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就那么冷漠地站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苏婉被拖出了营帐，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紧闭的营帐门帘，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千里迢迢，历尽千辛万苦，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皂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现在，你相信了？”
第5章
苏婉趴在地上，没有回答。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着的，全都是沈不言那句冰冷的“我不认识你”。
男人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沉默的山。
过了许久，苏婉才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绝望。
“为什么？”她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了，他受伤了。”男人淡淡地回答。
“受伤？”苏婉惨笑一声，“只是受伤，就会把一个人忘得一二净吗？连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忘了吗？”
她不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信不信由你。”男人似乎不想再跟她多说，“既然你已经见到他了，就该死心了。离开这里吧。”
“离开？”苏婉喃喃自语，“我还能去哪里？”
回长安吗？
李嬷嬷和暗阁的人，还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