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了还不结婚,确实有点……”
“听说在大城市,这种女的心理都有问题。”
“我看就是自私,想把钱留着自己挥霍。”
大伯听着周围的议论,气焰更高了。
他站起来,冲进我住的那个偏房。
不到半分钟,他就提着我的行李箱出来了。
“哗啦”一声。
箱子被拉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他一眼就看见了我那件红色的蕾丝内衣。
那是我的本命年礼物,刚买的,吊牌还没拆。
大伯像抓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两手指拎起那件内衣。
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两下。
“不知廉耻!”
“三十好几嫁不出去的赔钱货,还穿这么红,给谁看?”
“晦气!真是晦气!”
“想洗掉你这身晦气,就给你弟把房买了!不然今天你就滚出舒家!族谱上也没你的名字!”
我看着地上那件沾满灰尘的内衣。
那是La Perla的限量款,三千多块。
现在,上面印着大伯那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印。
我没去捡。
我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满地的狼藉,还有大伯那张扭曲的脸。
“大伯,你刚刚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
大伯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生气。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什么?你还敢录像?反了你了!”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眼神冷了下来。
“大伯,现在是法治社会。抢夺他人财物,入室打砸,勒索钱财,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过几个年了。”
大概是我眼里的寒意太重。
或者是“坐牢”这两个字吓住了他。
大伯的手停在半空。
他收回手,冷笑一声。
“行,拿法律吓唬我是吧?”
“我告诉你,在这村里,我就是法!”
“你不是不给钱吗?行。”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三叔。
“老三,给马志强打电话。”
“告诉他,明天中午,镇上富贵大酒楼,相亲。”
他又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我。
“马志强可是咱们村的首富,人家看得上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明天你必须去!彩礼人家愿意出30万,正好给磊磊凑个首付。”
“你要是不去,或者敢给人家甩脸子,我就去把你爸妈的坟给刨了!把你爸妈的骨灰扬了!”
我眼睛猛的眯了起来。
手指紧紧捏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拿死去的父母威胁我。
这是我的底线。
也是他自寻死路的开始。
我关掉录像,看着大伯那张得意的脸。
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
“我去。”
大伯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你想通了?”
我点点头,弯腰捡起那件脏了的内衣,拍了拍上面的灰。
“想通了。既然是为了弟弟,为了舒家,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不出力呢?”
“明天中午,我会准时到的。”
2
第二天中午。
我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很普通的优衣库,没化妆,素面朝天。
镇上唯一的富贵大酒楼。
大红色的地毯有些发黑,包厢里的水晶灯缺了好几个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