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请您稍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很快,许伯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姐,查到了。”
“秦建军在‘速贷通’的五万元借款合同,债权已经在一分钟前被我们买下。”
“所以,债权人现在是我们。”
2
我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
外公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一向硬朗的外公躺在病床上,身上着各种管子。
他把我叫到床前,拉着我的手。
“玥玥,外公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明。
“盛华集团这么大的家业,我必须交到一个能守得住的人手里。”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给你设一个考验。”
外公看着我。
“从明天开始,隐姓埋名,不能动用家族的任何资源,独立在社会上生活一年。”
“你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必须是净的。”
“你妈妈当年就是心太软,被人哄骗,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一年后,你得向我证明,就算你一无所有、饿着肚子,也绝不会丢掉你的骨气和脑子。到那时,整个盛华才是你的。”
我看着外公苍白的脸,没有半分犹豫。
“好。”
一个字,重千斤。
于是,我成了秦玥,一个普通的外卖员。
我选了这个最接地气的职业。
因为我想看看,在最底层,人活着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一年,我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见过凌晨四点的菜市场。
也见过深夜写字楼里不灭的灯光。
我见过为了几块钱配送费,冒着暴雨狂奔的同行。
也见过拿到外卖后,笑着说一声“谢谢,辛苦了”的陌生人。
人间百态,酸甜苦辣,我都尝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我那个“家”给我的。
我每个月会给家里寄三千块钱。
这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一开始,秦建军还会假惺惺的说几句“女儿辛苦了”。
后来,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再后来,是嫌弃。
“玥玥啊,你弟弟谈恋爱了,花销大,你下个月能不能多寄点?”
这是刘芬打来的电话。
“姐,我看中一双鞋,两千多,你给我买呗?”
这是秦浩发来的微信。
“你怎么回事?一个月就寄这么点?够嘛的?你在大城市是不是自己偷着花了?”
这是秦建军的质问。
我从不反驳,他们要,我就给。
我只想看看,他们的贪婪,到底有没有底线。
事实证明,没有。
上个月,刘芬又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她旁敲侧击,说谁家的女儿去KTV上班,一个月赚好几万。
“玥玥啊,妈不是那个意思。”
“妈就是觉得,你弟弟买房就差那么点钱,你要是能帮上忙,他会记你一辈子的好的。”
“都是一家人,你说是吧?”
她的话,又假又恶心。
我当时就想拉黑她。
但我忍住了。
因为历上,我为期一年的考验,只剩下最后三天。
游戏快结束了。
我得让他们把戏演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素面朝天,头发随意的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