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对吗?”
许清荷淡淡地问。
李二狗“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下了。
他不是跪我,也不是跪周河。
他是对着许清荷跪下的。
“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吓得把手里的木棍扔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我哥周海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像是见了鬼一样。
“周海。”
许清荷的目光,转向了我哥。
“是他叫你来的?”
李二狗一听,赶紧撇清关系。
“姑,不关我的事啊!是这个孙子!是他跑来跟我说,说他弟媳妇藏了好多钱,让我来帮他抢钱,抢到手分我一半!”
“是他挑拨离间的!姑您明察啊!”
我哥的脸,瞬间变得和李二狗一样白。
他“噗通”一声也跪下了,朝着许清荷和我,不停地磕头。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了!二弟,清荷,你们饶了我吧!”
许清荷冷冷地看着他们。
“滚。”
一个字,如同天籁。
李二狗和我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那两个混混也跟着溜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的许清荷。
心里已经不是五味杂陈了。
而是惊涛骇浪。
她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李二狗的秘密?
我忽然觉得,我娶回家的,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谜。
05 去镇上
李二狗那件事之后,村里彻底安静了。
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对我们家指指点点。
甚至连我妈,都一连好几天没敢上门。
偶尔在村口碰见,她也是眼神躲闪,绕着道走。
我哥周海更是彻底没了踪影,听说跑到外地打工去了。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从以前的同情和嘲笑,变成了敬畏和一丝恐惧。
他们怕的不是我。
是许清荷。
这个只用几句话,就让村里小霸王下跪求饶的女人。
她的名字,在村里成了一个禁忌。
家里终于清净了。
许清荷把那个装着礼金的布包再次塞到我手里。
“去镇上,买瓦,买木料,把屋顶修好。”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另外,再买二十斤白面,割五斤肉,扯几尺结实点儿的布,给我做身衣服。”
我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钱,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知道,这个家,现在是她在当。
而且,她当得比我好一百倍。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骑着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往镇上赶去。
这是我第一次,手里揣着三百多块的“巨款”,为我们自己的小家去置办东西。
我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劲。
路边的杨树泛着新绿,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到了镇上,我先是直奔建材市场。
跟老板讨价还价,用最公道的价格,定好了青瓦和上好的松木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