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我完全无法想象,也可能本无法对抗的巨大危险。
回到家,许清荷正在院子里打扫。
她看到我车把上挂着的肉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
那好像是……一丝暖意。
我把东西卸下来,把剩下的钱和布料都交给她。
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把镇上发生的事告诉她。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许清荷却先开了口。
“今天在镇上,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她是怎么知道的?
许清荷指了指我的口。
“你的心跳,从进门开始,就没平稳过。”
我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喉咙发。
我决定不再隐瞒。
“有一个男的,拿着你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你。”
我把中年男人的长相、穿着、以及我们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许清荷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他们,还是找来了。”
06 冯爷
“他们是谁?”
我追问道,心里充满了不安。
许清荷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转身走进屋里。
我也跟了进去。
她从那个藏着金条银元的破棉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温润,色泽剔透,上面用古篆刻着一个“许”字。
“这是我许家的信物。”
她把玉佩托在掌心,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悲伤。
“我不是附近村里的人。”
“我家在青州,是做丝绸生意的。”
青州。
那可是省城,离我们这有几百里地。
我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那里的繁华。
“我家在青州,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许清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爹叫许文山,是青州商会的会长。”
“他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在青州很有名望。”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许清荷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个人叫冯天成,道上的人都叫他‘冯爷’。”
“他是从南边来的,靠着倒卖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发的家,心狠手辣,背景很深。”
“他想手青州的丝绸生意,想让我爹带他入商会,利用我家的招牌,把他那些黑色的生意洗白。”
“我爹没同意。”
“从那天起,我们家的噩梦就开始了。”
许清荷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先是我们的货运船在江上无故沉没,损失惨重。”
“接着,我们家的染坊失火,烧掉了半个家业。”
“然后,官府开始以各种名目来查封我们的店铺。”
“所有人都知道是冯天成在背后搞鬼,但没人敢说什么,连官府都向着他。”
“我爹一辈子光明磊落,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到处奔走,想讨个公道,却处处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