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见我脸色发白，以为我被气到了，又放软了语气。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就是临走前想疯狂一次，体验一下。”
“你看，我这不是玩完就马上回来陪你了吗？心里还是只有你的。”
“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回国就结婚，嗯？”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对了，机票买好了吗？”
“外面越来越乱了，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好几拨人在街上砸东西，得赶紧走。”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点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买好了。”
明天早上，维港机场，最后一班飞往华国的航班。
沈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吃得死死的苏念。
我在心里，无声地补充了一句：
沈宴，你的机票，我没买。
等着下吧！
早晨，我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背包放在门口。
一个装着我的所有重要物品，另一个是空的。
沈宴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我整装待发的样子，挑了挑眉。
“这么早？飞机不是下午吗？”
“提前去机场，路上不安全。”
我言简意赅。
“行，听你的。”
他伸了个懒腰，“我的东西呢？都装好了？”
我指了指那个空着的背包。
“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
沈宴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拒绝为他打点行囊。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发作，但看了看窗外飘来的黑烟，还是忍住了。
“苏念，你还在为那天的事闹别扭？”
“我都说了，就一次。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逃命要紧！别耍小性子了行不行？”
我没有理会他的PUA，只是冷静地看着手表。
“还有十分钟，你收拾不完，我就自己走。”
沈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转身冲进卧室，胡乱地把一些衣服和电子产品塞进背包。
去机场的路异常艰难。
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沈宴显然没吃过这种苦，一路上都在抱怨。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来这个破地方。”
“苏念，你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在这里吗？”
我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节省着体力。
他的怒吼和咒骂，于我而言，不过是噪音。
机场里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绝望和恐慌。
广播里在用各种语言播报着，所有离港航班将在两小时后全部停飞，机场即将关闭。
沈宴长舒一口气。
“还好我们念念有先见之明，不然真要被困死在这了。”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搂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开。
“苏念！”
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值机柜台。
轮到我们时，我将我的护照递了过去。
地勤人员迅速作着。
“一位，苏念女士，行李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