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画中的秘密
谢寻还是去了鹿遥的画展。
展厅不大，挤满了人。他站在角落，看她在人群中穿梭，与人交谈时笑容得体，眼里却没有温度。直到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他，那个笑容突然真实起来。
“你真的来了！”她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我以为你会爽约。”
“答应过你。”他的声音因为持续咳嗽而沙哑。
鹿遥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今天咳得厉害吗？”
他摇头，其实是早上已经咳过三次，口袋里的小塑料袋几乎装满。
“来，我给你看我最喜欢的一幅。”她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
谢寻僵住了。她的手温暖柔软，触感通过皮肤直击心脏。他感觉自己像个漏气的气球，随时可能飘走或炸裂。
鹿遥带他走到展厅深处，那里挂着一幅不大的油画。画中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植物茂密的阳台上，手中捧着一盆薄荷。光线从侧面洒落，男人的轮廓柔和，虽看不到脸，却莫名有种温柔感。
“这是…”谢寻的喉咙发紧。
“灵感来源。”鹿遥轻声说，“一个邻居救了我的薄荷，也无意中救了我某个糟糕的子。”
她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有时候，最近的答案往往最难看见。”
谢寻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在暗示什么吗？还是只是他病重产生的幻觉？
“鹿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西装男走进展厅，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鹿遥的笑容立刻冷却：“陈先生，我说过我们结束了。”
“别这样，”男人无视谢寻的存在，“我道歉，给我个机会。”
“不需要。”她的声音冰冷，“请离开，不要打扰我的展览。”
场面尴尬，几个观众已经侧目。谢寻上前半步，挡在鹿遥身前：“先生，你听到她说的了。”
男人终于正视他，嗤笑：“你是谁？她这个月的新目标？”
话音未落，谢寻感到一阵剧烈的咳嗽无法抑制。他转身捂住嘴，但几片花瓣还是从指缝飘落。蓝色的，半透明，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格外显眼。
西装男愣住了：“这是什么？”
鹿遥的反应更快。她弯腰捡起花瓣，握在手心，然后直视男人：“现在，请你离开。立刻。”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威慑力。男人犹豫片刻，悻悻离去。
人群重新流动后，鹿遥将谢寻拉到旁边的休息室。关上门，室内只剩他们两人。
“给我看。”她伸出手。
谢寻摇头：“没什么好看的。”
“谢寻，”她第一次完整叫他的名字，“你知道花瓣的颜色会变化吗？据患者的情绪和病情阶段。”
他怔住。
“淡蓝色是初期，带绿是加重，粉红是希望，”她停顿，“而紫色，是绝望与深爱交织。”
谢寻想起最近花瓣中心的那抹浅紫。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问。
鹿遥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片枯的白色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
“三年前，我也得过。”她轻声说。
第四章 过去的疾病
谢寻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花吐症源于单恋，而鹿遥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对方是我的艺术老师，”鹿遥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转动着手中的玻璃瓶，“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我知道不该，但感情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