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抓着半个花瓶耳朵。
旁边站着二姨。
周母站在一旁,眼眶泛红。
二姨说道:
“哎呀,这花瓶怎么放得这么不稳当,碰一下就倒了。”
“还好没伤着我乖孙。没事没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嘛。”
男孩抬脚把水晶果盘踹到地上。
“哗啦”一声。
“嘻嘻,真好听!还要听!”
他拍手大笑。
周阔开口道:
“二姨,这……这是我爸最喜欢的乾隆粉彩瓶。”
“上次拍卖会花了好几百万买的……”
二姨撇撇嘴。
“什么几百万,不就是个破瓶子吗?”
“弟妹,你这人就是太小气。”
“咱们什么关系?一个瓶子而已,还能比我孙子重要?”
“大不了我赔你个新的,楼下超市十块钱能买俩。”
我整了整睡袍,走下楼梯。
“哟,二姨来了啊。”
“这大清早的,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我捡起一片碎片。
“啧啧,可惜了。”
“清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苏富比拍卖行落槌价三百八十万。”
二姨梗着脖子喊:
“你少吓唬人!”
“什么三百万,我看就是个地摊货!你们有钱人就喜欢吹牛。”
我掏出手机。
“我们是有鉴定书的,是不是吹牛,警察来了就知道。”
我按下110。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有人私闯民宅,故意损毁巨额财物。”
“对,数额巨大,三百八十万。”
“嗯,麻烦快点,嫌疑人还在现场。”
二姨伸手来抢手机。
“你……你什么!”
“我就带孩子来串个门,你报什么警!”
我侧身躲开。
“串门?串门带拆迁队来的?”
“二姨,据刑法,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您这乖孙还未成年,不用坐牢。”
“但您作为监护人,监护不力,赔偿是跑不掉的。”
“三百八十万,卖房卖车也得赔。”
二姨转向周母。
“弟妹!你快管管她!她疯了!”
“咱们可是亲姐妹啊!你就眼睁睁看着她送我去坐牢?”
“想当年咱妈走得早,我不舍得吃那碗糖水,硬是留给你喝,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一条命,难道还不值这几百万吗?”
周母被挤兑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拉了拉我的袖子:
“姜莱,要不……就算了吧?”
“孩子还小,不懂事……”
我打断她。
“阿姨!”
“慈母多败儿!”
“今天他敢砸几百万的花瓶,明天他就敢人放火!”
“您这是在纵容犯罪!”
我转身盯着二姨:
“再说了,您这些年从周家拿的还少吗?”
“前年表弟结婚,首付一百万;去年您老伴住院,手术费二十万。”
“就连您手上这包,不也是上次顺走的?”
警笛声传来。
二姨瘫坐在地。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别抓我啊!”
警察进门,看着鉴定书和狼藉的现场。
二姨不情不愿签下欠条,承诺赔偿损失。
看着她带着孩子匆匆离开。
我凑到周阔耳边。
“那花瓶……真是乾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