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是萧景珩的贴身太监，福安。
「出事了！」
萧景珩皱眉坐起身。
「何事惊慌？」
福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王府……楚王府走水了！」
「楚王妃……楚王妃为了救火，被房梁砸中了！」
5
我和萧景珩赶到楚王府时，大火已经被扑灭。
整个王府，几乎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沈明月躺在院子中央的担架上，浑身是血，右腿被木板草草地固定着，形状诡异。
她的脸也被熏得漆黑，头发烧焦了大半，狼狈不堪。
皇后已经先一步赶到了，正抱着沈明月，哭得撕心裂肺。
「明月！我的明月！」
沈明月已经痛得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太医正在为她诊治，脸色凝重。
「皇后娘娘，王妃的腿……怕是保不住了。」
皇后闻言，身体一晃，几乎晕厥。
「你说什么？！保不住了是什么意思！」
她疯了一样抓住太医的衣领。
太医吓得跪在地上。
「王妃的右腿被房梁砸中，骨头全碎了……就算能接上，以后……以后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皇后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不……不会的……」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腿断了？
真是。
前世，萧景煜为了救我，率兵攻城，万箭穿身。
沈明月却只是断了一条腿。
太便宜她了。
我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萧景煜。
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黑色的衣袍上沾满了灰烬。
脸上的面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火是他放的吗？
我不知道。
前世的他，温润如玉，与世无争。
可也是他，为了我，能化身修罗，屠尽皇城。
这一世，被我伤透了心，又被着娶了沈明月。
他会做出什么，我一点也不意外。
萧景珩走到萧景煜面前，皱着眉问。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
萧景煜的声音沙哑。
「不知道。」
「昨夜风大，许是哪个下人不小心，打翻了烛火。」
这个解释，敷衍至极。
但谁也抓不到把柄。
萧景珩还想再问，皇后突然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她指着萧景煜，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你！一定是你！」
「是你这个怪物，害了我的明月！」
「你是不是不想娶她，所以故意放火烧死她！」
萧景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皇后打骂。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那沉默的姿态，反而像是一种默认。
皇后更加疯狂了。
「皇上！我要见皇上！」
「我要让皇上了你这个怪物！」
很快，父皇也赶来了。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楚王府，看着昏迷不醒的沈明月，脸色阴沉得可怕。
皇后哭着扑到他脚下。
「皇上，您要为明月做主啊！」
「是萧景煜！是他放的火！他想烧死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