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我笑了一声，“你忙得连坐一个小时都坐不住，但是现在，你能跑来让我借你150万？”
饭桌上安静了。
李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小雨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说了。”
她转向我，声音软了下来：“妈，您别生气。我们不是您，就是想商量一下。您不愿意就算了。”
我看着她。
“小雨，我再问你一句话。”
“您说。”
“如果我没有这300万，你还会隔三差五打电话给我吗？”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没有回答。
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站起来，拿起包。
“甜甜，姥姥走了，有空来姥姥家玩。”
甜甜抱着我的腿：“姥姥不吃饭了吗？”
我摸摸她的头：“姥姥吃饱了。”
我走出门。
身后传来李建国的声音：“看吧，我就说老太太不好说话。”
老太太。
又是老太太。
我没回头。
5.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建国的话。
“您这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嘛？”
“不如给我们。”
“反正您就一个女儿，还能便宜外人不成？”
便宜外人。
在他眼里，只要钱没给他们，就是“便宜外人”了。
我养了小雨30年。
供她读书，给她首付，帮她带孩子。
她出嫁的时候，我哭得像个泪人，舍不得，但也高兴。
我以为她找到了幸福。
现在呢？
她和她老公坐在我对面，跟我要150万，理由是“反正您也用不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第二天，我给小雨发了条微信。
“那150万，我不借。”
她秒回：“妈，您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说过，我的钱我自己决定。”
“妈，您这样，让我怎么跟建国交代？”
我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下。
跟建国交代。
她不是问“您为什么不借”，而是问“我怎么跟建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