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办公室里激起千层浪。
暧昧的、探究的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扫射。
林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大概以为顾淮序看上我了。
【想什么呢？这位爷只是想换个方式折磨我罢了。】
我太懂这种人的恶趣味了。
把一个看似清高的人踩在脚下，看她挣扎求饶，能满足他们变态的掌控欲。
我垂下眼，睫毛颤抖，做出害怕又无助的样子。
“先生……您想怎么样？”
顾淮序很满意我的反应，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古龙水的冷香混杂着咖啡的苦涩钻入鼻腔。
“做我的私人助理，一个月。”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直到我满意为止，那五十万，一笔勾销。”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淮-序的私人助理？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位置。
林菲菲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狠狠剜在我身上。
【私人助理？不就是随叫随到的高级保姆吗？】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近距离接触他，找到他的黑料，或者让他对我这个“麻烦精”厌恶至极，主动提出退婚。
这买卖，划算。
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得不接受。
“……好，我答应。”
顾淮序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丢下一句“明天早上七点，来我办公室”，便转身离开，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脏。
林菲菲狠狠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
闹剧收场，我成了全公司的焦点。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
我看到林菲菲正端着一杯咖啡，姿态亲昵地放在顾淮序桌上。
“淮序，昨晚那个实习生……”
“一个玩具而已。”顾淮序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语气淡漠，“不必在意。”
林菲菲的表情这才舒缓开来。
我敲了敲门。
两人同时看过来。
顾淮序皱了皱眉，显然对我打断他们感到不满。
“进来。”
我低着头走进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顾总，我来报到了。”
顾淮序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我。
“安岁岁？”
“是。”
“去，把那堆文件全部复印一百份，半小时内送到会议室。”他指了指角落里半人高的文件堆。
【一百份？半小时？你是想我死吗？】
我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是，顾总。”
我抱着沉重的文件走向复印室，林菲菲跟了上来，在我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别以为当了顾总的助理就能飞上枝头，你这种货色，顾总玩两天就腻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复印室。
刚把文件放好，复印机就发出一阵怪响，然后彻底。
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故障提示。
林菲菲抱臂站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呀，真不巧，复印机坏了呢。这可怎么办呀，顾总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