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这都是假的吗？」
我看着她，心里那叫一个恶心。
真想一巴掌扇花她这张虚伪的脸。
但现在不行。
我一个刚穿越过来，还没完全掌控局面的新人，跟拥有主角光环的男女主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脸上，却缓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个舔狗在心上人求助时，该有的卑微又心疼的表情。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因为记忆融合的后遗症，还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
「晴晴，你别哭。」
「我怎么会不愿意帮你呢。」
「别说只是顶罪，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
苏晴晴眼里的急切和慌乱，瞬间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鄙夷。
她果然还是吃这一套。
「阿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她破涕为笑，扑进我怀里。
我身体一僵。
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某种陌生男人古龙水的味道，直冲我的鼻腔。
是叶凡的味道。
我忍住把她推开的冲动，轻轻拍着她的背，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
「晴晴，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会去自首，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
「但是，在我进去之前，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苏晴晴从我怀里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什么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听你亲口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一遍。」
「你知道的，我脑子笨，怕到时候跟警察说不清楚，露馅了就不好了。」
「我想……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这样，我在里面的时候，想你了，就能回忆一下你的声音。」
这番话说得，连我自己都快吐了。
但效果拔群。
苏晴晴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下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好，阿渊，都听你的。」
她柔柔地应着，然后靠在我怀里，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她是如何与叶凡里应外合，窃取林氏集团的标底，又是如何高价卖给对家公司的。
她讲得很详细，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
仿佛在向我展示，她和她的真爱是多么的心有灵犀，配合默契。
而我，林渊，只是他们伟大爱情故事里，一个愚蠢又可笑的注脚。
她没有看到。
在我环抱着她的手臂下，我的手机，正开着录音功能。
红色的计时条，无声地跳动着。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是叶凡。
他大概觉得，这场戏，稳了。
我也笑了。
是啊，稳了。
舔狗的尽头是应有尽有，但我的尽头，是让她一无所有。
等苏晴晴说完，我温柔地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好了，我都记住了。」
「晴晴，你先回去吧，明天等我消息。」
「放心，我林渊，说到做到。」
苏晴晴心满意足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个感激的亲吻，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面无表情地等她离开，然后抽出纸巾，狠狠地擦了擦被她亲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