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很冷。
“这顿饭的价值，不在钱。”
那是我给自己续命的药。
是我想在死前，最后一次修补这具身体的希望。
可惜，他们不懂。
我也没打算现在告诉他们。
我转头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既然他们觉得谈感情伤钱，那我们就谈谈钱。”
“据预案，现在向顾先生宣读‘亲情债务清单’。”
张律师点点头，从箱底抽出一份黑色的文件夹。
顾伟和丁晓萌听到这几个字，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笼罩了他们。
3
张律师打开那份黑色文件夹。
封面上是几个烫金大字：《顾伟成长费用及附加支出明细表》。
顾伟看到标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份文件，声音嘶哑。
“妈……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算抚养费？”
“这世上哪有当妈的跟儿子算这个的？你这是要死我啊！”
张律师完全无视他的咆哮，翻开第一页，声音平稳的像个机器。
“顾伟先生，以下款项均有银行转账记录及消费凭证为证，且均出自林女士个人财产。”
“1998年至2010年，高价补习班及兴趣班费用，合计八十五万。”
“2014年，顾先生18岁成人礼，林女士赠予进口跑车一辆，市价一百二十万。”
“2018年，顾先生出国留学，四年学费及生活费，共计二百八十万。”
“2022年，顾先生回国创业，林女士提供天使轮启动资金，三百万。”
张律师每报出一个数字，顾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丁晓萌在旁边听得嘴巴越张越大。
她一直以为顾伟是个富二代，没想到这个富二代的每一分钱，都是眼前这个“恶婆婆”给的。
张律师翻到最后一页。
“以上大额支出，扣除法律规定的基本抚养义务部分，其余部分视为林女士对顾先生的赠予或。”
“据林女士的意愿，现撤销所有赠予，并追回款项。”
“本金合计七百八十五万。”
“加上按年化8%计算的回报率及利息……”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报出了那个最终的数字。
“总计一千二百四十五万元。”
“噗通。”
这次是丁晓萌先跪下了。
一千两百万！把他们俩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顾伟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发出一声嘶吼。
“你是吗？我是你儿子啊！”
“你给我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为什么要我还？”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亲情在你眼里就是生意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指着张律师，又指着那两个公证员。
“你们看啊！这就是我妈！她就是个疯子！”
“谁家妈会记这种账？她本就不正常！”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将他完全笼罩。
“我给你亲情的时候，你把它拿去喂了狗。”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既然你不讲亲情，那我们就只谈钱。”
“怎么？只许你拿我的钱养女人、养狗，不许我把我的钱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