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咄咄人。”
苏棉顺势靠在裴珏怀里,抽泣着看向我。
“嫂子,你放心,这钱我一定还。”
“哪怕是……哪怕是给裴哥当牛做马,我也会还清的。”
“只要你们别因为我吵架,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当牛做马?”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先把这地上的碎片收拾净。”
“记住,用手捡,别用扫把,这可是古董,哪怕碎了也比你值钱。”
裴珏脸色一变,一把将苏棉护在身后,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雪!你别太过分!”
我猝不及防,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裴珏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搂着苏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婆子。”
门被重重关上。
我扶着桌子,缓缓滑坐在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我突然觉得,这十年的青春,真是喂了狗。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房东的电话吵醒的。
“林女士,那套学区房你们还买不买?”
“今天最后一天,如果不付尾款,定金可是不退的,而且后面还有好几家等着要呢。”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那二十万定金,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私房钱。
“对不起,王姐,能不能……再宽限两天?”
“哎哟,这可不行,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的。”
“既然没钱,那就算了吧。”
电话挂断,那一头嘟嘟的盲音,宣告着儿子乐乐上重点小学的希望彻底破灭。
我坐在床边,只觉得浑身发冷。
裴珏一夜未归。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直到中午,家里的门锁响动。
裴珏回来了。
不仅他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苏棉。
苏棉换了一身行头,虽然还是那个小白花风格,但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新的,牌子还不便宜。
看到我,她立刻缩到裴珏身后,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裴珏,你什么意思?”
我指着苏棉,声音都在颤抖。
裴珏换着拖鞋,语气理所当然。
“苏棉租的房子被的人知道了,那边不安全。”
“她一个女孩子住外面太危险,先在我们家客房住几天。”
“住几天?”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我家!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这也是我家!”
裴珏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房子是我供的,我有权决定谁住进来。”
“林雪,做人要大度一点。”
“苏棉现在无依无靠,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苏棉从他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说:
“嫂子,我会很乖的,绝不打扰你们。”
“我会做饭,会打扫卫生,就把我当个保姆使唤就行。”
说着,她就要去拿我放在沙发上的围裙。
“不用你假惺惺!”
我一把夺过围裙,狠狠瞪了她一眼。
裴珏脸色一沉,指着我吼道:
“林雪!你这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