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我妈来六天都要算伙食费，他妈来三个月，连个屁都没放过。
我越想越气。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我妈还在。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和老公吵架。
再忍一忍吧。
六天。
很快就过去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妈五点就起了。
我被厨房的响动吵醒，走出去一看，她已经在做早餐了。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她笑着说，“在家都是四五点起，闲不住。”
她做了白粥、煎蛋、还有几个小菜。
“你们工作忙，我来的这几天，早餐我包了。”
我心里一暖：“妈……”
“别说了，快去洗漱，吃完好上班。”
我洗漱完出来，老公也起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皱了皱眉：“又是白粥？”
我妈笑着说：“白粥养胃，我还煎了蛋，你尝尝。”
老公坐下来，尝了一口粥，放下勺子：“太淡了。”
“那我给你加点盐……”我妈赶紧说。
“不用了。”老公站起来，“我去外面吃。”
说完，他拿起钥匙就走了。
我妈愣在那里，手里还端着盐罐子。
“妈，你别管他。”我说，“他就那样。”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我妈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你做得很好。”我握住她的手，“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我妈点点头，但我看得出来，她不开心。
那天中午，我没回家吃饭。下班的时候，我买了点菜回去，想自己做。
推开门，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妈，你怎么又做饭了？”
“闲不住嘛。”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做了红烧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红烧肉。
我小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每次我妈做红烧肉，我都能吃一大碗饭。
“妈，你费心了。”
“费什么心？给自己闺女做饭，那是心甘情愿。”
晚饭的时候，老公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
我妈眼巴巴地看着他：“小王，好吃不？”
他嚼了两下，没说话。
“怎么样？”我妈又问。
“太甜了。”他放下筷子。
太甜了？
红烧肉本来就是甜口的。
我妈的脸一下子红了：“是吗？那我下次少放点糖……”
“下次就不用了。”老公说，“我不爱吃甜的。”
他把筷子一放，起身回了卧室。
桌上的菜，他一口都没再动。
我妈的眼眶红了。
“妈，你别理他。”我说，“他就是那样，对谁都这样。”
可我知道，我在撒谎。
他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只是对我妈这样。
去年他妈来的时候，我做的菜，他哪次不是吃得净净？
婆婆炖的汤太咸，他说“入味”。
婆婆蒸的鱼太腥，他说“原汁原味”。
我妈的红烧肉，他说“太甜了”。
我妈的腊肉，他说“太咸了”。
我妈的白粥，他说“太淡了”。
什么标准？
双标。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我妈帮忙擦桌子，小声说：“小王是不是不喜欢我来？”
“没有，妈。”我说，“他工作压力大，回家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