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父亲举杯。
「我们沈家，就要出一位太子妃了！」
母亲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责备。
「云舒，你看看妹，多学着点。」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争取。」
沈玉薇假意推脱。
「娘，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看向我，眼神里是裸的炫耀。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
我给她倒了一杯酒。
「我祝你，前程似锦。」
她笑着一饮而尽。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天大的福气。
她不知道，前世我从北狄回来后，对她描述过那里的情况。
新任的北狄王，是个疯子。
他最喜欢的，就是折磨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猎物。
2
出发那天，半个京城的人都来送行。
沈玉薇穿着特制的朝服，站在马车前，接受着众人的赞誉。
太子萧景煜亲自到场。
他递给沈玉薇一枚玉佩。
「此去北狄，山高路远，望姑娘珍重。」
「待你凯旋，孤亲自为你接风。」
沈玉薇接过玉佩，脸颊泛红。
「谢殿下。」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金口玉言的承诺。
等她回来，便是太子妃。
母亲在一旁感动得落泪。
父亲则忙着和前来道贺的同僚寒暄，满面红光。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
沈玉薇看见了我，特意走了过来。
「姐姐，怎么躲在这里？」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立刻有旁人窃窃私语。
「这沈家大小姐，心也太狭隘了。」
「就是，妹妹为国牺牲，她还嫉妒。」
我没有解释。
「一路顺风。」
沈玉薇似乎对我的平淡反应很不满意。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就在京城里，好好看着吧。」
「看我如何青云直上，看我如何得到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一切。」
「你放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会好好看着的。」
车队缓缓启动，向着北方的城门而去。
母亲哭得几乎晕厥。
「我的玉薇，我的心肝……」
父亲扶着她，眼睛也红了。
「别哭了，这是好事，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他们转过头，看见了我。
母亲的哭声停了，换上了埋怨的口气。
「都是你！要不是你怂恿，玉薇怎么会去受这个苦！」
父亲也冷着脸。
「从今天起，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他们将沈玉薇离开的怨气，全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这正合我意。
我被关进了偏僻的院落。
一三餐，都有人送来，却都是些残羹冷炙。
他们以为这样能让我屈服，让我认错。
他们不知道，前世在北狄，我连这些都吃不上。
我开始锻炼身体。
每跑步，练剑，从不间断。
前世的我，就是因为身体太弱，才在逃亡中被轻易抓住。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一个月后，沈玉薇的第一封家书到了。
信中，她描述了北狄的繁华，描述了北狄王对她的礼遇。
她写道：「北狄王设宴款待，对我朝文化颇为仰慕，和谈进展顺利，不即可签订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