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
府中一片愁云惨淡。
下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当初的荣耀，变成了如今的笑话。
就在这时，宫里来了人。
是萧景煜身边的内侍。
他带来了太子的口谕。
「孤听闻沈姑娘在北狄水土不服，心中挂念。」
「特命沈大小姐沈云舒，即刻启程，前往北狄探望，并携带孤之亲笔信，以安抚北狄王。」
父母都愣住了。
我也有些意外。
萧景煜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已经想抛弃沈玉薇了。
内侍将一封信交到我手上。
「沈大小姐，车马已经备好，请即刻启程吧。」
他的态度很强硬。
我打开信。
信是萧景煜写给北狄王的。
信中言辞恳切，说愿意再加三成岁贡，只求北狄王善待沈玉薇，并早签订盟约。
这简直是丧权辱国。
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血本。
但他也怕沈玉薇死在北狄，让他背上一个无能的名声。
所以，他派我去做那个送钱的使者。
也是去当第二个人质。
如果沈玉薇死了，就用我来顶替。
我明白了。
我看着父母。
他们脸上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喜色。
在我去和让沈家被降罪之间，他们迅速做出了选择。
母亲甚至还上来帮我整理衣领。
「云舒，路上小心。一定要把妹带回来。」
父亲也说：「对，把她带回来，我们沈家就都好了。」
他们没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去。
4.
我被半强制地送上了去北狄的马车。
车队很简陋，只有几个护卫。
和沈玉薇出发时的盛大场面，天差地别。
父母没有来送我。
他们站在府门口，表情复杂。
我从车窗里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车队一路向北，夜兼程。
半个月后，我们进入了北狄的境内。
这里的风很硬，吹在脸上，刀割一样。
和我记忆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到了王庭，我们被带到一处驿馆。
负责接待的官员态度傲慢。
「等着吧，王什么时候想见你们了，会通知的。」
我们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无人问津。
护卫们都有些焦躁。
我却很平静。
我知道，这是北狄王给的下马威。
第四天傍晚，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领着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内灯火通明，音乐声、嬉笑声混杂在一起。
「王上在里面设宴，请吧。」
我走了进去。
大殿中央，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兽皮，袒露着膛，眼神凶狠。
他就是北狄王，拓跋宏。
一个真正的疯子。
他看见我，咧嘴笑了。
「你就是送上门来的第二个美人？」
我没有理会他的羞辱，呈上萧景煜的亲笔信。
「我朝太子托我向大王问好，并呈上国书。」
拓跋宏接过信，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什么狗屁国书！」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只要人。」
「你们的太子，不是很喜欢那个沈玉薇吗？」